返回 第 176 章 被褐怀玉  美人病抱寒霜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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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被褐怀玉[1/3页]

  “瓦釜砖砾?”魏殳似乎笑了,和颜悦色地回敬道,“贵处管事先生愿奉我为上宾,若说在下不过瓦釜庸才,那凌云诗社岂非瓦砾场。”

  “你!”

  容先生一时气结,双颊恼得微红,怒目瞪着他。

  这年轻文士瞧着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一张嘴却不饶人。再配上那飞泉鸣玉般清冷冷的嗓音,竟如七月酷夏里被贴领灌了捧冰雪,那透心的凉意直冲腑脏,教人格外着恼。

  “素闻凌云诗社有兼济天下之怀,晚生慕名而访,缘何因门第之见被拒之门外。”

  “我不管你不许进去。”

  容先生心气儿上来,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从腰间拽下一方金灿灿的令牌,财大气粗地拍在案上,指着自己鼻尖儿道:

  “在一处便要有一处的规矩。我,便是这凌云诗社的规矩。”

  令牌长四寸,阔两寸,又重又笨,是足赤的金子。正中錾刻“容离”二字,尾押处则是“凌云诗社”四字簪花小楷,同昨日乞巧花笺上印着的,如出一辙。

  “容离?”

  “……呃,魏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容先生,乃我凌云诗社少东家。”

  容离负手而立,不置一词,洋洋得意地瞧着他。那块大金令牌在盛夏骄阳里灿灿生辉,看起来相当值钱。

  “容先生说得不错,在一处便要守一处的规矩。”

  容离挑眉笑笑,煞有介事地“嗯”了声,正待夸这家伙知情识趣,却见魏殳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令符。

  容离瞳孔一缩,不由直起身来:“这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魏殳将手中京兆府稽查令并排搁在金令边,微微冷笑,“登云街乃皇城天子脚下,容先生执意如此,是要藐视王法,对官家大不敬么?”

  孔七脸色陡然一变,连忙将那稽查令托起。

  小小一枚铁令牌,很旧。表层铜皮剥落,显出一点铅白,带着衙门法堂不近人情的冰冷。

  孔七手指不自觉地打颤,目光抖抖索索越过刀刻斧凿的“稽查”二字,铁令角落处,赫然是京兆府徽印。

  “魏先生……魏、魏大人……”

  手中小小一枚铁符陡然变得重逾千钧,孔七双膝一软,几欲跪倒。

  升斗小民,辗转谋生于满京朱紫贵里,纵使满腹经纶,心气儿再高,猝然面对官差胥吏,又岂敢说半个“不”字。

  魏殳却无意借令符压人,反是礼貌地躬身一揖:“办案所迫,无意叨扰。还望二位见谅,行个方便。”

  “呃……那是自然,自然。”

  孔七揩了把汗,连连应喏,一旁的容离收了折扇,面上的笑意倏然收敛无踪。

  她是深受官家疼爱的当朝县主,自有一万种法子教这姓魏的芝麻官吃不了兜着走。

  可行走坊间,从来乔装改扮,如今输人一筹,又投鼠忌器顾忌身份,怎能不恨得牙痒痒。

  容琉璃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故意将“魏”字咬得很重,捏着嗓子怪腔怪调道:

  “孔七,还不快请这位魏大人进去,好诗好茶伺候。”

  京城,大理寺。

  公申丑执了玉骨扇,照例往明法阁去。阁下值守胥吏赶忙向他见了礼,公申丑把头一点,余光瞥见案台登记名簿,脚步忽然一顿:

  “他这些天都来明法阁?”

  “公申大人的意思是……?”

  “温恪。”

  “啊,是是是。”胥吏连连点头,将名簿飞快翻过,“七月初二三四,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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