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秦非明秦小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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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2/3页]

  一番。”

  风里似有隐隐呜咽,秦非明笑容渐渐惨淡,咳嗽几声,饮下了酒:“师弟是娶不了了,你和星辰在天上望我,保佑我下一次去中原能找到他。看过了你,这就去找我女儿了。可惜我不知丹阳侯把你的小子葬在何处,想来总会有人祭奠一番,不劳我操心。”

  酒中波光浅浅,印出淡淡的月色。

  秦非明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柔声道:“我很高兴,小宁。”他仿佛说给自己听,喉咙哽咽滞涩:“我成了剑宗宗主,多年心愿,今日一偿,和你喝一杯,你也一起高兴高兴。”

  他说了告别的话,脚挪也不挪,仿佛还有什么把他钉在原处。

  荒野里北风回响,回荡不绝。许久过去了,秦非明眼睛生痛,隐隐不妙,他转过身仓促而去,若再停留的久了,就要让人看见不体面的情形,看到他忘情流泪,忘情就够难看了,何况还要在这里落泪。

  在外面高冷的秦师兄喝醉了酒从来很多话,尤其在宁无忧面前,常常放些狂妄之言,积习难改,正是如此。

  半醉上了万渡山庄,秦非明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为了白玉美人。

  白玉美人是拿到了,在荒僻的宅邸之间,如何有一点明灭淡淡的烛火。秦非明放下了白玉美人,仗着自己武功不差,身边有剑,一探究竟。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他推开了朱门,没有先去后山祭拜,绕回廊,葡萄架子早就荒颓,白玉美人也零落得不成模样,只有寒风之中的梅树很凌冽的支离,哆哆嗦嗦放出一点柔嫩的黄蕊。疾风骤雪,这一点细嫩的花,还能开很久。

  梅花不远处斜对木窗,那窗推开来,过去的秦非明就会透过窗边情人看过来。

  如今的秦非明也能一眼看到,那个沉浸在欢情和期许之中的自己,有一双放下了执着和野心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时候,少年时的心动和不由自主的欢喜愉悦就如梦一般飘荡来去,他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坐在窗边,没有回头看窗外,执了一本书,垂目淡然,身边是过去的秦非明。

  秦非明走到窗边,抬手按住窗,许久,他又放下手,一缕淡淡气息飘来,令这个梦更加真实,更加诱惑,无从抗拒。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一缕摇曳的光芒忽然透过了窗,烛火微微,照在了身后,也落在了他身上。

  这一刻,屋中人绝对是故意的,秦非明停下来。

  舍与不舍,再无什么疑虑了;他旧情未解,颢天玄宿竟然也是如此。也对,为何不该如此?点了这盏灯,灯火留人一顾,他们就要继续纠缠,至死难解了。

  秦非明深深回头望去——他就此离开,颢天玄宿只会保持沉默。他若就此离开,一切都会过去。

  但他怎么会放过颢天玄宿,放一个他还没有释怀的人淡淡离开,他们要咬牙切齿,最深的梦里都是彼此最好最坏的模样,要得寸进尺,威胁恐吓,要颢天玄宿哪怕得了一刻的闲淡,都要为他愁眉不展。

  秦非明为这想象之中的未来,简直想要放声大笑,他走到回廊之处,走过长长漆黑的过道,推开了门,烛火悠悠,照亮灯下霜雪,细细的水珠沿着发丝缓缓滴落,棋盘已经摆好了。

  “非明,”颢天玄宿修长的食指按住一枚棋子,望向门边:“你回来了。”

  “生当长相思,死当复来归,你就当我回来了。”秦非明似笑非笑道:“深夜如此等一个孤魂野鬼,不来又如何?”

  颢天玄宿缓缓道:“吾一直在等。孤魂也好,恶鬼也罢。吾何曾道过一二?”

  灯火把他眉目染开,隐隐约约,难以辨别,秦非明走到了棋盘对面坐下,拾起一子:“你说得对,今夜只谈风月。”

  “哈,风月……”

  秦非明微微一顿,颢天玄宿轻松的不似从前,谈及风月,自然要在另一处谈,香暖云香,被生红浪,他一时间怔住了,淡淡道:“你我之间,谈及缘绝,也没什么风月了。那就谈缘绝吧。”

  颢天玄宿淡淡道:“避开风月,你与吾还有许多可谈,比如……你与黓龙君。”

  秦非明讥嘲道:“那就是星宗宗主与我这个剑宗宗主之间的密谈了。披星赶月而来,我岂是那么不解风情之人。何况黓龙君不过是外域之人,他走了,自不会再来”

  他不想谈公务,不想谈道域的局面,黓龙君的种种排布;颢天玄宿不想谈缘绝,坐在一起,他们谁都无法故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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