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卷:北徏风烟 65:萧点陈名入册中,陈入京城梦初融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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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65:萧点陈名入册中,陈入京城梦初融[2/3页]

  这些都不是白看的。她在渔村学医时就知道,认药得看柜子深浅;在流民营管粮时明白,布料长短关系到多少人能有遮身之物。现在,她要把整个京城当成一张账本,一笔笔记下来。

  一个挑担的小贩从她身边挤过,竹筐蹭到她胳膊。她侧身避让,眼角余光扫见筐里是新摘的槐花,还带着露水。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母亲在院子里晒花,说槐花蒸熟拌糖,能吃三天甜。

  她脚步顿了顿。

  随即抬手,把斗篷系紧了些。策论还在胳膊下夹着,纸角有点翘,她用拇指压平。

  我到了。

  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出口,也没笑。她只是望着前方,主街的方向。那里屋宇更高,车马更多,连空气都稠一些。

  这才哪到哪。

  她继续走。

  越往里,地面越干净。麻石缝里几乎没杂草,排水沟也畅通,积水上浮着几片落叶,被风推着打旋。她看见两个小孩蹲在沟边玩水,一个拿着小木船,另一个用草棍当桨。他们笑得大声,没人管。

  她盯着那条沟,心想:若发大水,这宽度够排吗?若是冬日结冰,会不会堵?

  念头一起,就压不住。她已经在想对策——加宽三寸,设暗渠,定期清淤。但她立刻收住。现在不是时候。她还没站稳,没落脚,没资格谈这些。

  她拐上主街。

  这里铺面成排,字号醒目。酒楼挂着旗幡,书肆摆着新刊,铁匠铺传来叮当声。有家客栈门口拴着两匹马,马鞍擦得发亮。她停下,仰头看那块匾:“安平客舍”。

  四个字,楷体端正,漆色未褪。门前扫得干净,门槛上没泥,说明常有人进出。她记下位置,没进去。现在不是投宿的时候,她得先看清周围。

  她沿着街边走,观察哪家关门早,哪家灯火通明;哪家门口堆着货,哪家总有闲人站着嗑瓜子。她看到一家茶馆,伙计正搬出长凳,招呼早起的客人。她走过去,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一壶粗茶,不加点心。”她说。

  伙计应了声,端来茶壶和碗。茶色浓,有股陈米味,但能喝。她倒了一碗,没急着喝,先看茶碗——白瓷,底款印着“京窑制”,边沿有一道细裂,补过。

  她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张入册纸条,摊在桌上。阳光照着红戳,反着光。她用指尖点了点“陈文昭”三个字。

  这个名字是孙济民帮她起的。“文”取自文章,“昭”是光明正大之意。他说:“你既要做个读书人,就得有个读书人的样子。”她当时没问为什么非得改名,只点头应下。现在想来,这名字像一层壳,把她从“渔村丫头”剥出来,塞进“士子”这个框里。

  她把纸条收好,端起茶碗。

  刚喝一口,旁边桌有人说话。

  “听说皇叔昨儿下了特令,放了三百流民进城?”

  “可不是嘛,南门跪了一夜,硬是把城门跪开了。”

  “啧,厉害啊。我还以为今年查得这么严,一个都进不来。”

  “你懂啥,那是‘陈文昭’带头的。听说这人写了万言策,一路背进城,字字泣血。”

  “陈文昭?哪个陈文昭?”

  “还能哪个,就是刚入册的那个!据说相貌平平,但眼神吓人,站那儿像根铁钉。”

  陈宛之低头喝茶,不动声色。她听得出,这些人并不认识她,只是道听途说。但她没否认,也没纠正。让她被人议论,总比没人知道强。

  她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走到巷口,她停下。左边是药铺,右边是布庄,中间一条窄巷,通向后街。她站在这里,抬头望。

  远处宫墙高耸,飞檐如刀,切开天空。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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