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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 10 章[3/3页]
:“脏什么啊,鸡蛋脏还是茶叶脏?脏的还给我吃?”
成铭心被他问得无言以对,他又软下嗓子来哄他两句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出门走了几步,成铭心在后面叫了声“野哥”。这是他头回叫“野”哥,这个字由他嘴里蹦出来,钻进路清野耳朵里,痒痒的要命。
路清野回头问:“又怎么了?”
成铭心会心一笑道:“我好了,你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我的榜样。”
“酸不酸?”路清野嘴上酸,心里乐开了花儿朵朵。当天晚上在自己屋里多做了两份模拟试卷。
这一生,似乎就打这儿开始了。就像那句神谕:万事万物皆有时。
于是一切貌似平安喜乐回归正轨,路清野继续每天去补习班上课,回家前去歪楼202室耽搁一会儿;成铭心也在大院食堂复了工,豆浆又变得好喝了。
只有富大姐觉得这孩子虽然回来了,什么地方却跟以前不同了。想来想去,她就只能想到“气息”这个玄乎的东西:成铭心以往是来去无声无痕惨绿少年,如今归来分明一个炽烈发育中的年轻男子,精心吸引着他的猎物,和天敌。
人类身体里动物性的绝对领域一旦解封,十有八九就得出事儿。
路清野近来补习班加码,除了吃饭睡觉去歪楼就几乎没有时间做别的事了。“路见不平”小分队濒临解散,王化那伙人的队伍倒是比先前壮大了许多。食堂打饭加塞、澡堂子里霸占淋浴间、小树林里吓唬悄声谈恋爱的年轻男女……除了调戏良家妇女,能干的缺德事儿一件没少干。
倒不是王化良知仅存,大院里时不时流传着他喜欢大小伙子的说法,这下仿佛更得到了印证。
一天李放从门诊部值完了夜班,疲惫不堪地骑上自行车打算回家补觉。北京初春的凌晨还是黑蒙蒙的,一蹬上车就觉得后方一沉,赶紧下来查看,果然是车胎被扎了个洞。他正纳闷谁跟自己有这么大过节,斜对面闪出一个壮实的人影,来到跟前,护耳棉帽遮着一张冒着几分狠劲又茫然无措的脸,黑咕隆咚地叫了他一声“李大夫”。
李放一听就知道不是路清野那个“流派”的人——他们都随着路清野叫他“李医生”。再仔细看,半天才认出对面站着的狠人是王化。看那情形,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倒像是野生猛兽身受重伤,主动向人类寻求救助。
“车胎是你扎的吧?”李放挺气,忍住没有发作。
“那都是小事儿。回头我给你换辆新车都成,能提速的那种。就是现在,李大夫,你得先帮我个忙。”王化越说声音越小,也越局促。
“王化,你也算是大院里长大的,看病去挂个号,聊天就免了,我跟你实在不熟。再说我刚下夜班……”
“李大夫,救死扶伤是做医生的天职吧?”王化打断他的话,向前走了一小步。
李放一愣:“你什么意思?”
“这么回事儿——我吧,喜欢男的。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你看这能治吗?”王化豁出去了,把李放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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