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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又何尝给予他情意[3/3页]

  一个呢,轮到我了吗?老二,你一向狠辣,陈政不了解,我了解。你是我一手养大,卧薪尝胆这么久,你早已无情无义了。”

  陈崇州一动不动,像钉进地面,一股巨大的寒流贯穿了他。

  如刀割,如雷击。

  扎着他的心脏,他的五脏六腑。

  薛岩透过四四方方的窗口,目睹这一幕。

  忽然觉得,陈家二公子风光无限,背后隐匿着无尽的辛酸与可悲。

  他似乎得到了一切,又似乎一生没有得到任何。

  他的世界完全是冷漠的,怪他没有情意,又何尝给予他情意。

  陈崇州攥紧拳,“我没有。”

  “她在我腹中七个月,我百般谨慎,她不会无缘无故夭折。不是你软硬兼施让我流掉她吗?你一直容不下。”何佩瑜忍受刀口撕裂的痛楚,直起腰质问他,“从揭发我和程世峦的私情,到驱逐出陈家,你一步步筹谋,扫清绊脚石,你口口声声护我脱离漩涡,可我现在东躲西藏,像一个活死人,这是你护我?陈崇州,你只是为了当继承人,你何必冠冕堂皇洗清自己。”

  “您得势时斗不过江蓉,失势了,如果不藏起来,连生下孩子的机会也没有。不是我害您失势,是您自己酿成大错。母亲怜爱幼女,可想过我目前腹背受敌吗?”他身体颤栗不止,硬生生压下情绪,“我没有做过,孩子夭折与我无关。”

  “真可惜啊。”何佩瑜抹了一把眼泪,“沈桢的孩子死得太早,她应该生,千辛万苦生完,你却眼睁睁看自己的骨肉夭亡,才能体会我此刻的滋味。”

  病房一片死寂。

  他指节捏得泛白,颤抖更厉害。

  好一会儿,陈崇州笑了一声,“我和沈桢还会有孩子,母亲没必要再冒险为情夫生女了,您打起精神,等着含饴弄孙。”

  “你滚——”何佩瑜指着门,“你不孝不悌,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面不改色,“三日后母亲与妹妹的葬礼,我会打点得隆重稳妥。”

  陈崇州甩下这句,扬长而去。

  ***

  傍晚,沈桢吃过饭,特意从外面餐馆给廖坤打包了一份牛肉面,正是交接班的时辰,廖坤高亢一叫,她当即僵在原地。

  “陈家周日葬礼!”

  开药单的蔡溢瞪大眼,“陈政早夭啊。”

  廖坤嘬牙花子,“你有病吧?夭折是形容不满12周岁。”

  “高门大户的老太爷,哪位不是活到八九十岁?”蔡溢不乐意,“你有常识吗?我祖上是——”

  “是民国年代刨茅坑都刨出二十块银元的富户。”廖坤咂舌,“江南水城提起蔡小鸡无人不晓。”

  沈桢诧异,搁下食盒,“蔡小鸡?”

  “你他妈——”蔡溢推搡廖坤,“是蔡潇继!”

  他没搭理,端着面盒,一边吸溜一边去门口吆喝,“随份子啊,科室大夫一千,护士五百。”

  4号诊室的医生嚎啕,“廖主任,我儿子娶媳妇,家底空了,你先垫付。”

  廖坤恼羞成怒,“成心啊?我还没媳妇呢!”

  他挨个诊室敛钱,最后折返,打量沈桢,“你呢?”

  沈桢掏口袋,“我没零钱。”

  廖坤晃悠着胳膊,“五百是零钱?你口袋里装冥币?”

  她嘟囔,“我亲自交给三叔,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人。”

  “也对,你是半个陈家媳妇,甭管嫁谁,哪怕嫁陈政,你早晚嫁。”

  “你吃狗屎了。”沈桢踩他脚,“你娶江蓉吗。”

  “哎——”廖坤眼冒绿光,“你保媒吗?我真娶她,白捡陈渊一大儿子,我后半生衣食无忧啊。”

  “相你的亲吧,没脸没皮的老男人。”她没好气怼他,转身回骨科病房。

  顾允之捧了一摞案宗,在床边服侍陈翎喝粥,她进去,主动接粥碗,“顾秘书,我来喂三叔。”

  他恭恭敬敬,“沈小姐守了一天一夜,您歇息。”

  沈桢瞬间面红耳赤,“我...不累。”

  昨晚,她困得难受,熬到凌晨三点,歪倒在床尾,陈翎睡眠轻,被她一砸,砸醒了。

  他左臂打了石膏,不方便使劲,连拖带抱把她放平在床铺,他在沙发将就到天亮。

  沈桢再困,也有意识,没睡得那么死。

  她太臊得慌,分明陪床,愣是陪得陈翎连床都没了。

  早晨护士过来输液,她正好起床,陈翎倚着沙发背也一味的打趣,她彻底无地自容。

  陈翎笑着,“允之,你给她,她是愧疚,要弥补我。”

  沈桢脑袋埋得越来越低,脖颈也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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