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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一直停留这一刻[2/3页]

  易出事故。”

  “雪融了,哪结冰啊。”沈桢踢了踢路边的树桩,“那我回不去了吗。”

  陈渊抿唇,“要不,留宿一晚,明早我送你。”

  她踏着雪地的影子,四周空旷,没有一辆出租,偶尔疾驰,也不载客。

  沈桢沉默,他也沉默。

  越往南,楼厦越开阔,霓虹迷离,风雪相缠,陈渊始终在她前面,挡住风口。

  他身上的烟酒气混合着似有若无的男香,不断向后吹,萧瑟狂乱中,鼻息间尽是他的味道。

  抵达酒店,已经深夜。

  沈桢的房间和他同层,位于11楼一南一北。

  她刷房卡时,突然喊住陈渊,“陈总。”

  他驻足,侧过身,“怎么。”

  “代驾接单了,你故意不答应。”

  陈渊怔住。

  “马路那样安静,我听得清。而且——”她晃了晃手机,“你无理由取消三单,记录会显示。”

  沈桢戳破后,进屋,反锁门。

  好半晌,陈渊在原地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隔着一扇门,没声响。

  他回到自己房间,启开一瓶鸡尾酒,走向落地窗,俯瞰雪中灯火。

  转天早晨,陈渊在房外敲门,两三下没回应,便止住。

  片刻,沈桢收到短信。

  ——我在工地,你想走,可以走,不走,傍晚我回去。

  她已读,删除。

  这男人,把控分寸的功力,厉害到极致。

  其实昨晚她没睡,熬到几乎天亮。

  以为陈渊会过来,倒不是等他,出于上下级,或者私人关系,他来,她总要接待。

  好在,都没醉,不会像那几回一样,难以控制逾越。

  但陈渊没出现。

  换另一个男人,必然千方百计登门独处。

  这种行为,在女人的心里,也彻底击溃了好感。

  男人也清楚,可侥幸,不肯错过良机。

  若非绝顶高手,懂得在情场上先抑后扬,绝对营造不出这种欲进不进、撩而不露的氛围。

  临近中午,沈桢去了一趟工地。

  在乌泱泱的工人堆里,一眼看到陈渊。

  他个子最高,气度也好,戴了一顶黄色头盔,亚麻灰的厚外套,很普通的棉布,毫无质感版型。

  偏偏如此平庸简约的款式,衬得他英武,笔挺,结实。

  暴露在阳光中的每一寸棱角、皮肉与筋骨,释放最纯正刚烈的男人味。

  尘土,砂砾,生锈的钢架,这里的一切粗糙至极。

  大约燥热,陈渊脱掉外套,绑在腰间,只一件单薄的打底衫,紧箍住他身躯,流畅坚硬的肌肉沟壑起伏,壁垒丛生,一股强劲的力量感从他鼓胀的胸膛蔓延至腹部。

  灵与欲的边缘,执着的冲击力,这些并无关联的感受,占据他整个人。

  工头发现陈渊,吓得变了脸,“陈总!”当即抢过他手中的钢筋板,“您金贵,这不是您干的活!”

  “我不是陈总了。”陈渊笑容温雅,“和你们同样的身份,做基层。”

  工头不敢撒手,“您不是陈总,那也是陈董的大公子啊,总部安排您监工,万一砸伤了,我没法交待。”

  陈渊挽起袖子,去土坝上,“没必要搞特殊化,受伤我自己解决。”

  沈桢下车,迈过施工线,靠近地基中央,二楼在钻孔浇筑铁架,周围火花四溅。

  陈渊蹲下搬工具时,目光无意掠过背后,他缓缓直起,雪光刺目,眼睛亦是无边无际的灼白,“你没走。”

  沙哑,意外。

  她拎着餐盒过去,“吃饭了吗?我借酒店餐厅的厨房烧了菜,油盐少,很清淡。”

  角落挂着破旧的工服,他蹭掉手上的土,接过保温袋,带她去帐篷里,“何必麻烦。”

  “你这么落魄,再吃不饱。”沈桢没继续说。

  陈渊笑声愈发大,逗她逗得上瘾了,“你今天照顾我,那明天呢?我照样吃苦头。”

  她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我让安秘书来。”

  “我没有职务了。”他捧着饭盒,也坐下,“没资格用她。”

  她晃悠着双脚,望向对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我记得初次遇见你,在市人民医院,你的衬衫扣割了我额头。”她扒开刘海,“留疤了,不过很小。”

  沈桢情绪低落,“现在物是人非,你沦落当工头,还是副的,我上学当过副班长,除非正班长请假

第90章 一直停留这一刻[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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