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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顾衍泽，不要哭（第二穿下线）[3/3页]

　　的地方招呼。

　　最后，他抢走了最后一名试图拦截他的保镖的手机，跑到了街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赶往千星的路上，苏辞给顾衍泽打电话。

　　电话拨了十几次，始终没有人接听。

　　苏辞手指都在抖，最后恨极了，就差一气之下将手机砸了，却还是在最后一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凭着记忆，尝试了几十个有可能的号码，终于拨通了庞助理的电话。

　　“姜珂？你怎么……”

　　“顾衍泽呢！”苏辞一开口就是急道快疯了哭腔，“他在哪里？”

　　庞助理被苏辞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答道：“你出什么事了？顾总今天约了两个客户，现在正在会议室。”

　　“庞助理，去看着顾衍泽，在我赶到之前，哪里都不许他去。”

　　苏辞想了想，又道，“李凡是宋远民在千星的同谋，车祸的事也有他的份。他现在应该就在公司，立刻找到李凡，交给警察。”

　　庞助理直接听傻了：“什么？”

　　“别问了，照我说的去做！”苏辞急得厉声吼道，“看住顾衍泽，找到李凡，就这两件事，马上去办！”

　　庞助理一边听，一边往会议室走，刚到门口，看到里面是空着的。

　　他拉住路过的一名员工询问：“顾总呢？”

　　“顾总刚和客户开完会，现在送客户出去了，应该下楼了吧。”

　　隔着电话，苏辞也听到了。

　　霎时间，他脸上血色尽褪。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来苏辞的着急慌乱。

　　“小伙子，别急啊，这会儿路上不堵，我稍微开快一点点。”

　　踩重了油门，方向盘转了一圈，出租车很快绕到了一条大马路上，司机指着对面的高楼，舒出一口气，“行了，到了。”

　　苏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司机在身后嚷嚷着钱给的太多了，苏辞不闻不问，他只看到了正从玻璃旋转门走出来的顾衍泽。

　　“顾衍泽！”

　　苏辞冲着对面凄声大喊，“回去，别出来。”

　　顾衍泽听到了苏辞的声音，抬眼的时候愣了一下。

　　没听清苏辞说了什么，他抛下了身边同行的几人，快步走了出来。

　　千星总部大厦耸立在夕阳的余晖下，前面有一片大广场，是附近的地标性建筑。

　　落日照在玻璃贴墙反射出的橙光，刺目耀眼。

　　苏辞边往前跑边抬头看，在一片闪烁的光晕中，余光捕捉到一道突兀的银白色光点，它从距离地面近百米的高度出现，快速地降落。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关于风阻力、重力、受力面等等所有的理论知识通通化为泡影，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奔跑的速度几乎快成一道光影。

　　“顾衍泽，回去！别站在那里，回去！”

　　顾衍泽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

　　“苏辞，你怎么……”

　　顾衍泽看到苏辞惨白着脸又惊又惧地向自己狂奔而来时，他几乎在刹那间预感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苏辞的喊话，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话里传递的意思，反而本能地往前又走了两步。

　　下意识地伸手要抱住扑向自己的苏辞，却在同时，被一股强大到无法抵挡的力量狠狠推开。

　　砰一声闷响，顾衍泽摔倒在地。

　　周围爆发出一阵尖叫。

　　顾衍泽摔得眼前发白，整个后背砸到地面的钝痛侵袭了全身。

　　但身体的痛，在他看到苏辞的那一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苏辞就站在了顾衍泽原本站的位置。

　　他的太阳穴被砸穿了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喷洒出来，流了大半张脸。

　　地上掉落了一个小小的物件，一头长约20公分的不锈钢手柄沾满了血。

　　那是本该砸中顾衍泽的玻璃擦板。

　　“结束了吗？”

　　苏辞摸了摸脸上的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玻璃擦板，又看到了一旁安然无恙的顾衍泽，轻轻笑了。

　　“终于……顾衍泽，你没事了……太好了……”

　　他几乎感觉不到痛，只剩下一个念头——剧情完成了，顾衍泽安全了。

　　下一秒，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顾衍泽的脑子就触电似的，嗡嗡直响，他惊慌失措地在地上爬了几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辞。

　　“不，不要，救、救人……”

　　堂堂千星的总裁形象全无，双膝瘫软着跪在苏辞面前，无助狼狈。

　　颤抖的手想要捂住额头上的伤口，却只是沾了满手刺目的红。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顾衍泽疯了一般朝着周围的人狂吼，随着苏辞根本止不住的出血量，很快，怒吼声变成了悲痛欲绝的哭嚎。

　　“苏辞，你为什么……我已经把你关在家里了，你为什么会出来……”

　　苏辞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加剧的冷，身体里血快要流干了，他的生命正在走向尽头，意识也在变得薄弱。

　　他又要死一次了。

　　仅剩的一点思维能力，让他伸出手在没沾到血的半边衣服上蹭了蹭，将血擦干以后，慢慢抬起，捂住了顾衍泽的眼睛。

　　“别看，这个死相……不好看。”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顾衍泽拼命摇着头，“救护车很快就就到了，我们到医院就没事了。苏辞，坚持住，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他的心脏抽搐到疼痛，疼痛到麻木，眼泪混着苏辞掌心的干了血迹，流下了一脸淡红的泪痕。

　　“苏辞，你答应不会再离开我的，别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顾衍泽，不要哭。”

　　苏辞的瞳孔在扩散，双眸浸在不断流淌而下的血里。

　　他已经看不见了，慢慢倒在了顾衍泽的怀里，却依然遮着那双正流泪哭泣的眼睛。

　　“好好活下去，等我回来，知道吗？”

　　“你会回来吗？”

　　“会的，我怎么舍得丢下顾衍泽呢……你要等我……等我……”

　　苏辞的声音越来越低。

　　冬日里，傍晚持续的时间很短，光线很快变得昏暗。

　　寒意席卷而来，将夕阳残留在地面的温度消耗殆尽。

　　天际线上最后一道光亮消失不见时，苏辞在顾衍泽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属于顾衍泽的漫漫长夜，于此刻起，彻头彻尾地降临了。

76：顾衍泽，不要哭（第二穿下线）[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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