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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执念[1/3页]
咒符已爬满了跟前人的脸面,那一对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白则,满是癫狂的思念和沸腾的痛苦。他恨他总站在门外,恨他看穿他却一言不发,恨他义无反顾地赴死。
他像是被饕餮附身,骇人的力量尽数压制着白则,不断突袭的血肉模糊的画面和千年来聚不了爱人心魂的懊恼,将他钉在无法安息的悔恨里。紧紧相拥或刹那的占有,都不足以令他确信再也不会失去,再也不会经历漫长的孤寂。他箍着白泽的腕,咬破他的颈,吸吮他的血,却仍觉着饮鸩止渴。唯有吞进肚里,血骨相融,将他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才能不再被剜心之痛折磨,不被生死永隔胁迫。
痛,是开遍周身的花,艳丽的,刺眼的。白则想起那个他曾见过的梦,宿命的压迫感令他恐惧。他若再次死了,死于虞渊之腹,成魔的虞渊恐怕并非教世间陪葬如此简单。
奋力挣扎着,云气化为蚕丝,一根很纤细而坚韧,拉扯着虞渊的胳膊,可他不为所动,直到墨绿的袖子割裂开,皮开肉绽,仍是要撕咬白则。
白则无意间踢翻了一旁的博古柜,奇珍异宝滚了满地。纷乱的视野中,松开了绳结散开在手边的,正是一幅绣着雪白瑞兽的仪仗旗帜。旗帜中央,小心翼翼地卷着一支白梅,如今因为这变故,晶莹的花瓣落下一瓣,像冰冻咒符已爬满了跟前人的脸面,那一对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白则,满是癫狂的思念和沸腾的痛苦。
白则勉力去够它,可好几次都快摸到了枝桠,却又握紧了拳,战栗着,颤抖的指尖将那枝桠推得远了。
终于,他趁着虞渊又来咬他的唇时,够着了那一瓣花瓣。掌心的鳞片感应到了残留在花瓣上的千年前的残念,瞬间光芒大盛,在藏宝阁的中央泛起了涟漪。涟漪一圈圈荡开,成了一面水做的镜。
镜中,映照出熟悉的米黄色调的墙纸和一整面实木书柜。书柜边的飘窗上,月色清冷地铺开,一身墨绿的另一个虞渊,就坐在那月色中,与作为背景的灯火通明的城市格格不入。
忽然间,他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抬头,正见着白则从镜中而来。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余下白则的喘息,白则衣襟散乱,心跳如擂鼓,但也顾不上身上的狼狈,沾着满身的血腥气,在橙色的柔和灯光下一把抓住了虞渊的手。
那一瓣白梅花瓣落在身侧,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两声,随后时针和分针在察觉到入侵者后,争先恐后地开始逆转。
白则身侧的镜里,虞渊先是因他的消失而怔忡,随后直起身,胡乱抓着四散的雪白的云气,一双血红的眼四顾着寻找他的踪迹,像是要掘地三尺将他找出来撕得粉碎。
白则慌忙收回目光,将虞渊的手牵引着触摸到自己的脸庞:“虞渊,你说你不愿醒来,是因为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梦境。你总陷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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