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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航行[1/3页]
萧彦略想了想,猜道:“咱们此番在南境一心一意为难戴家,基本无人阻挠。贵妃与戴宏远姑且不论,礼王素来轻狂不容人,怎么听闻舅氏被非难却也没半点音讯。本王留意,原来他前些时日忙于收个外室,似乎那女子已珠胎暗结,这桩丑事让本要议亲的人家都退避三舍。大约因为此事绊脚,他与贵妃才没空腾手往南境来。”
“王爷猜的不错,此事便是我擅自所为。那女子从前与我相识,也是受家中长辈获罪连坐——陷害她家的罪魁祸首便是戴宏远,因此她早存了牺牲报仇之心。我给她去了信,她收了那笔钱,尽数用于装扮自身,这才引得礼王注目。”林文举并无邀功的喜色,苦笑:“个中暗曲,不提也罢。文举身为王府谋士,难有阳谋,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怕污了王爷耳目。”
萧彦沉吟不语。
他本不是纯良之辈,两世为人的经历更让他明白:有时阴谋的确比阳谋管用;而本不起眼的小人物,往往能够影响大事成败。
但此时他更想弄清另外的事情。
萧彦抬手,示意林文举抬起头来:“风荷,本王知你尽心。但人活于世,总有所图:除去蝇营狗苟不提,有才之士想闻达于世,或为封妻荫子,或为光耀祖宗。譬如这个女子,想要报仇雪恨,而你行事,却似无恨无怨、无欲无求——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太过清醒:知恩图报固然是美谈;但对于林文举这样曾有扭曲阴暗经历的人,他仍要能明确摸到对方的软肋。
无欲无求,意味着不受控制,会有变数。
林文举抬起深埋的头,似乎自己也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沉默。
“咚!”舱板深处恰于此时骤然传来一声短促闷响。
萧彦向半掩的舷窗外一望:方才晴空万里,现已乌云堆积满天。
不一会,乐季疾步走来,禀报:“船上暂未排查出异响来处,但水上风云突变,与昨日水相师预测的天气不一样。殿下,咱们还是速速返航为宜。”
林文举揣测,担心萧彦爱惜颜面、不肯出港不久便狼狈返航,正待劝解,不料萧彦随即点头应允。
说话间,一阵大风猛然吹开窗棂。乐季片刻不耽搁,出去吩咐船头转向。
风中,远处却传来呼救哭喊声。
林文举推窗远眺,江上本已起雾,一片灰茫茫;借风吹散水汽,隐约见波浪间漂浮几块木板,几个人抱住木板边缘在水中挣扎,看样子有大人有小孩。想是小渔船回港不及,被骤起的风浪打翻。
乐孟在甲板上看得清楚,本想施救,但眼下自家情况也不容耽搁;正纠结间,听到萧彦叫他:“怎么回事?”
乐孟正要回答,乐季抢先答道:“无事,殿下只管安坐。”
见萧彦并不关窗,他只好解释:“方才那阵风大,有小渔船被浪拍翻,可咱们也得赶紧回港,多耽搁一刻都有危险;那船上都是渔民,水性自然不差,殿下无需挂怀。”
林文举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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