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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 数[2/3页]
卒弯腰抓着粮袋斜对的两角,一运力将地上的粮袋重新抬离了地面。也许是因为两端不均匀受力,粮袋内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且慢!”
那一声带着强制的命令意味,粮卒心下一惊,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着粮袋的双手,刚被抬起一点的粮袋再一次重重地砸到地面上。
这期间粮官已经走到粮卒跟前。不知为何,他的脸色显得很不好,刚才微蹙的眉头如今扭成了几道沟壑。
只见他蹲了下来伸手在粮袋上摸了几下,接着又用力按了几下,几个动作下来粮官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缓缓地站起来,那个起身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以至于站直的时候又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全部都出去。”不顾粮帐中其余众人诧异的目光,似乎是想要甩掉什么厌恶的东西,粮官几乎是竭斯底里地用力甩了甩衣袖。
“没听到吗?全部都出去!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屏退了所有人,粮官又走到帐外,叫来了守卫粮帐的军吏,吩咐了几句之后,那军吏点点头,又向守卫的士兵们说了几句。末了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复又将剑收入剑鞘,随后又不知说了些什么才离开。
几名留下的士兵手持武器,站在粮帐入口,背对着放下的帘幕。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无疑是在警告所有想要靠近粮帐的人——若敢擅自靠近,他们将让他顷刻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回到帐内的粮官,不知什么时候额上已渗出了一层汗。他抬袖胡乱抹了一把,从腰间取下随身的小刀,复又在刚才那粮袋旁蹲了下来。
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他拿着刀抵在袋子上却迟迟没有下手。良久,感觉到小腿上近乎抽搐的酸胀感,他舔了舔嘴唇,终于用刀在粮袋上划出一个口子。
“这是……?!”当视线落在那道口子上,粮官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一松,青铜制的小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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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西南走向的老马岭主脉与斜伸出去的西北——东南走向的支脉构成了一个“人”字形。在那“人”字的东边,还流淌着一条西北——东南向的丹河。于是,在“人”字的一捺与丹河之间,狭窄的地段尽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隘口。而秦军的大本营光狼城则恰好在“人”字那一撇的笔画末端。
王龁率领的大军今晨从光狼城出发,要援救章腾便一定会通过这个隘口。在得到敌军主力尽出光狼城的消息之前,赵括早已在隘口安排了弓步兵以及最强的精锐龙虎军。即使赵军人数远远不及王龁的军队,然而赵军占据着有利的地理优势,王龁想要迅速突破这个隘口恐怕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军在短短数日间利用周边环境易得的土石在隘口建起防御工事。工事的大部分由夯土墙组成,唯有隘口最狭窄的部分是一段石墙。无论昼夜,均安排着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工事的女墙之后,随时警惕着南边的河谷地带。
王景湛在土墙上眺望着远方。他一身胡服,胡服之上是黑铁制的护甲,护甲的肩上各有錾刻的一龙一虎的图案,头上戴着一顶黑铁红缨胄。其装扮跟他周围仅着单层皮甲头上无胄的步卒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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