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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这样一段描述:武王伐纣,师至汜水牛头山,风甚雷疾,鼓旗毁折,王之骖乘惶震而死……周公曰:‘今时逆太岁,龟灼告凶,卜筮不吉,星变为灾,请还师。’你看,连周公这样的贤人也认为军旗折落、军鼓损毁、疾风狂雷等为不吉之兆。”
“……”
“子高为将,理应读过兵书。还记得太公是如何回复周公的吗?”
缓缓吐了一口气,公羊子高的头埋得更低了。
“末将记得。太公怒曰:‘今纣刳比干,囚箕子,以飞廉为政,伐之有何不可。枯草朽骨,安所知乎?’”
赵括满意地点了下头,他的视线越过公羊子高的头顶,落到不远处那些士卒们身上。
“‘用兵者,顺天之道未必吉,逆之不必凶,若失人事,则三军败亡。’战争的胜败,不在天意而在人为啊。太公望正是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他焚烧了军中占卜用的道具,自己率先渡河,于是武王跟从,在牧野打败了纣王的军队,灭商兴周,建立不世之功。
“子高为将,你也要懂得这个道理啊。”
“末将明白了!”
赵括看到那些士卒们脸上的惊惧都随着子高一声响亮的回答而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信心,对,是士卒们对于他这个主帅的信心。
他保持着坐在马上的姿势,手拉缰绳,弯下腰凑近公羊子高的脑袋,声音很是轻柔,却蕴含着某种贯穿人心的力量。
“去吧,换上新的旗帜,继续渡河吧。”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长平的丹河水带走了渡河士兵们的歌声。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并不知道在这一天,发生了这样一件小事。
荆轲在岸边目送着他们远去。多年以后,当他身负重伤,倚靠着咸阳宫大殿的朱红色柱子,目眦欲裂地瞪着眼前身穿玄衣、手持太阿的秦王,他竟然想起了这一天的这一件小事。
是天意?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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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丹河西岸的秦军大营。
严阵以待的秦军排列成队,队伍的中间有两车并排而立:其中一辆是立车,另一辆是安车。两车皆两服两骖(作者注1),方舆圆盖,皂盖赤里,矛戈弩箙(fú)。
立车的御者手持缰绳站在车舆中间,左面站着秦军大将王龁,正皱着眉头询问站立在车下的章腾。两人着装大同小异,都是头戴鹖(hé)冠,身穿铠甲,区别就在于甲衣的装饰。王龁身上的甲衣,周围绘制着一圈几何形花纹,前胸、后背以及双肩处,有华贵多彩的领花和肩花。而章腾的甲衣上则没有这些装饰,显得朴素得多。
至于另一辆安车,车舆后室是用车轖(sè)(作者注2)封闭起来的小房间,可坐可卧。后室两侧的车窗目前是开着的,可以看见里面并没有人。
安车的御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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