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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曦[2/3页]
了。在对方终于挥剑而向时,他甚至自嘲地笑了笑,想着自己的短暂的生命马上就要停止在二十岁这一年。
他在地图上指出的地点没有错。山峦间的粮囷如周围的群山一般连绵不绝。当夜晚的黑暗即将退去,前方的白色囷仓仿佛绿涛之间的白色灯塔,指引着上党军进攻的方向。
他目睹着发生在光狼城的一幕重演。当火苗落到仓顶,黎明前最后的宁静被打破了。守卫粮仓的少量秦兵慌慌张张地从营帐中跑出来,迎接他们的是更多带火的箭矢。
一切来得太快了,火焰顷刻间似乎要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吞没。秦军凶猛无畏,而韩军有备而来,两军相交,只听见天地间只剩下金属兵器的碰撞声。
他没有错,白起留在粮仓的守军不多。三千韩军在黎明前发送的奇袭很快压制住了少量的秦卒。
御者以娴熟的技巧穿梭在一个个粮仓之间,如龙跃水,龙尾摇摆处鱼群跟随,不断扩大着光与热的战果。
李斯在奔驰的战车上,又不由地想起那个叫做马适的故人。
他与他曾经同坐着稷下兵家的授业堂内,他在末席,而他在首席。
是故人而非友人,是同学而非同窗。
他还记得在兵家的那句话——兵者,诡道也。
红莲之火继续燃烧着,他觉得浑身灼烧似地疼,一双眼睛却无波无澜,清澈见底。他眼见着同在一辆车上的韩国叛将举起剑朝着自己挥来,没有躲闪也无法躲闪。离死亡的距离只在毫厘,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血溅三尺的模样。
那一刻,李斯的时间停止了,而冯亭停滞的时间则开始流动。他的世界在挥剑的同时开始崩塌,外面的声音一股脑儿涌了进来,一时间他分不清真假虚幻,脑中只有无限延伸的大地之火,耳边却听不见大地的箫声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用生命和鲜血奏出的丧曲。
流动的时间无法阻止太守手中的利剑,年轻的儒生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待着命运的判决。当剑刃即将在他颈上的动脉划开一道致命的伤口时,执剑者流动的时间再度停了下来。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并不是完全停止了。他的身体如同一把拉开了弦的弓,上半身竟是向后倒仰了一个小小的幅度。他的剑尖有些几不可察的微小颤动,并停在了离李斯的脖子不到半寸的地方。那双瞪大的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着李斯。
前者的眼中,是如祝融的天火一般誓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愤恨与不甘。那是怒火,无尽的怒火;又是恨意,无底的恨意。
而被注视的后者,仍是如前的那一汪清潭,无波无澜。
冯亭的身体突然大幅度地左右晃动了几下,他的眼睛瞪得更大,目光被钉死一般,一刻也没从李斯脸上移开,只是那把指向李斯脖子的利剑,此刻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
旁边似乎有人在大声呼喊着,冯亭很想听清楚他们在叫什么,却发现脑海中不断涌起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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