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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破[1/3页]
“小子心急,已经等不及要出兵了吗?”
随着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帐帘被掀了起来,一个长长的人影投在地面之上。
李斯心中一惊,向着大帐入口看去。
一个身着最底层秦卒服饰的男子立于帐帘之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头发暴露了他的年纪,然而脸部的线条却是与年纪不相衬的硬朗坚毅。
锐头,宽额,高鼻,鼻下两撇上翘的胡子,其形状同样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尤其是一对三角眼,眼珠黑白分明,精光奕奕,锋芒毕露间有万钧气势,压得与之对视的人宛若被饿虎盯住,竟是全身瘫软无力移动半步!
似乎是承受不住那种迫人心脾的压力,李斯捂着胸口连连咳嗽了七八声。
那站在帐帘下的男人见状却笑了,错开视线,径直走入了主帅大帐之内。
这样的行径无疑是擅闯主帅大帐,即使大将军王龁立刻抽剑将他当场处死也不为过。
然而事实上,王龁先是一愣,随即竟露出一个掺杂着惊与喜,同时还有着些无奈的哼笑。
“您终究还是现身了。”开口是无比恭敬的语气。
正待王龁欲躬身行礼时,却见李斯率先一步走到来人的面前,深深地一揖。
“稷下荀子大弟子李斯拜见武安君。”
这下不仅是王龁,连白起也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李斯,你如何知晓他就是武安君?又是何时知晓的?!”王龁快步走到李斯旁边,瞪着眼问道。
当初,秦丞相范雎安排咸阳的一支运粮队随着李斯前往长平,而白起就是那时以底层士卒的身份潜入了粮队中。此事关系重大,范雎居然连秦王也没有告诉,更何况李斯了。除了当事人范雎、白起,另外知晓真相的只有长平大将军王龁。范雎事先在与王龁的信中早已透露了那个秘密。
武安君白起在秦军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武将,军中将领对他多有敬意。王龁在秦将中是中流砥柱的佼佼者,在武安君面前却也只敢称晚辈。
李斯的运粮队到了长平,兵卒们分散到各部中。白起这样一位“老兵”,毫无意外地被分去做了一名军中伙夫。作为从小夫一步步爬到大良造位置的大将,武安君白起倒是将烧火造饭这类活儿做得得心应手。他那样一副娴熟的样子,相信没有人会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伙夫与武安君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而另一方面,王龁仍旧是秦王亲自授予虎符和大将军印的长平主帅。对他来说,即使知道真相,一切与武安君正身处咸阳无异。
秦营何其大,士兵们何其多,两人打个照面是概率极低的事。退一步讲,若偶然遇见,也不过是主帅与普通士卒的关系。
王龁将军不会认识一位老伙夫。即使四目相交,眼中徒有陌生而已。
所以,李斯怎会知晓真相?李斯此前从未见过秦国武安君,丞相那封密信他更不可能通过什么途径窥看到里面的内容——王龁看完信件之后已亲手做了销毁的处理。
李斯眨了眨眼,线条柔和的年轻脸庞上是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
“正是大将军告诉斯的。”
“呃?”王龁在近距离下盯着李斯,直觉他那副无辜的表情绝对是故意的,突然间有了一种头疼的感觉。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自作主张地坐下的武安君,见他那对三角眼正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自己,头疼的感觉更甚。
“我没有那样的印象!”他断然否定。
有口难辩的感觉,此前从未出现在长平秦军主帅王龁大将军身上。也许是一直崇敬的武安君如今就在跟前的缘故,即使是王龁,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神经敏感。因此,他略显得激烈的否定引得李斯笑了起来。
二十岁的李斯,嗓音既不属于成熟男性的低沉,也没有突兀的尖锐。他的笑声清澈如山中泉水,煞是好听。
“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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