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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似乎含着期待。
关中老兵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反而有些不自在,他想起他们不能就这样站在原地聊天,出口提醒其余两人。
“别停下!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于是三个人继续扛着粮袋往存放区走去。
“老爷子,你知道那个人吗?”显然,相夷不打算轻易结束刚才的话题。他实在很想证明军中的伙夫中的确存在刚才他看见的那个一身神力的老人家。
老兵嗯嗯哼哼了几声,似乎是回想了一下才回答相夷。
“就我这老头子所知,咱军中的伙夫中可没有那样的人……”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看见了!”相夷失望地嚷了起来,同时将快要从肩上滑下来的粮袋往上推了推,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老兵身上,因此忽略了肩上的重量。
“哎!你这孩子!怎么总是打断人说话?”老兵埋怨了一句,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对相夷生气。
“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咱们搬运的这批粮草,跟之前那个儒生运来的粮草都是出自于临淄某个商人之手。所不同的是之前那次粮草是先运到咸阳,经过内史检查之后才转运到长平。而这次则是直接从临淄运过来的,瞧瞧那些运粮的役人们,都在大营门口歇着,让咱们这些人来搬运,就是为了防止某些受人指使别有用心的外人进入军营。”
“可是这跟相夷看到的那人有什么关系?”老兵说的内容靳申也明白,他从军五年了,秦军中的各种规矩他早已烂熟于心。
“小子忘了?之前咸阳来的运粮队除了那个担任运粮官职位的儒生,全都是咱们秦国的军人。我听说他们没有回咸阳,而是留在了长平军中。”
“……也就是说,运粮队的某人可能被分到了咱们的队伍里?”
对靳申的猜测,老兵连连点头表示了肯定。
“长平百万之师,要喂饱那么多人,咱们军中的伙夫可一直人手不足啊!”
“但是……那人既然一身神力,理应不该来做伙夫的。”相夷很是羡慕那人,假如自己身体强壮些,说不定就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
靳申看了相夷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少情绪,他缓缓答道:
“你不是说他是老人家吗?说不定校尉一见他那一头白发就二话不说把他打发做伙夫去了。”
“哈哈,小子说得极有道理!”他的话引得在场的另一位老人家连声大笑了起来。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倒是暂时忘却了疲累,很快走到了营中的粮草暂存区。在那里粮袋会被放下,由粮官的属下来清点数量并且对袋中的粮食进行检查。
“喂,你们看!我说的那个人就在那里!”相夷突然惊呼出声。
靳申和关中老兵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运粮官正在和另一个人面对面地交谈着什么。因为那人正好背对着靳申他们,只能见到他穿着普通士兵的短褐,挽在头顶右侧的发髻上裹着黑色的头巾,脑后梳理整齐的银发很是显眼。和身形颀长的年轻人相比,那人个子不高,大约六尺七寸的样子,然而从挽起的衣袖中露出黝黑粗壮的手臂,臂上的肌肉鼓起,足以使人联想到那些力能扛鼎的猛士,反倒不会觉得他是一位老人家了。
靳申和关中老兵对视了一眼。他俩都有些疑惑了,假如那人真如他们猜测的是一位普通的伙夫,那为何会和作为丞相代理人的儒生有所交谈?
因为隔得有些距离,他们根本无法听清两人在谈论着什么,却能见那人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面对儒生的态度很是谦卑恭敬。
两人的身后,站着协助大粮官工作的小粮官。他此时已经注意到了正在张望的靳申等三人,便远远地冲他们嚷了起来,叫他们不要逗留,赶快离开。
“呸!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这小子还在他娘怀里喝奶呢!”关中老兵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过他们逗留在粮区的确是有违军中规定的,于是三人转身要走。
没走出几步,便听得另一个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声音来处看去,却见是一位御手驾着战车驶来,并恰到好处地停在儒生跟前,而车厢左侧站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
“大……大……大将军!”小粮官惊慌失措地迎了上去。
靳申三人这才知道车厢上站着的人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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