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间 者[1/3页]
不知过了多久,荆轲远远看到,刚才那名士兵带着一位身形颀长的人走过来。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他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不过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到些微的熟悉感。这让他感到更加困惑。待那人走近,荆轲的一对猫眼瞬间瞪得犹如铜铃。
他认识这个人!
两年多前当他还在齐国临淄时,为了成为稷下学宫祭酒荀子的弟子,他参加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选拔赛。那场选拔赛上有一位举止粗鲁令人讨厌的大叔,而和那个大叔搭档参赛的就是这个人!
荆轲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做李……
“李斯!”赵军的大帅率先叫出口。荆轲转头看向赵括,对方的脸上没有他料想的惊讶之色,舒展的剑眉以及勾起的唇角显示他似乎早知道来人是谁,而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与赵括的神色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李斯脸上不加掩饰的悲戚之色。他走到赵括跟前,墨如点漆的眸子打量着赵括。那个曾在稷下兵家如众星拱月意气风发的首席弟子,如今满面尘土,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见此情景,似有万千情绪从李斯眼中倾泻而出,然而他终究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向面前的故人躬身一礼。
“斯有负马服君重托,特来请罪。”说着曲膝欲要跪俯在地,被赵括一把扶住了。
“李斯啊李斯,三年未见,如今见我第一句话便是来向我请罪的……”赵括颇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你以身犯险,深入秦营,是有恩于赵。大事不成,非你之罪,此乃……天要亡我。”
他说得轻松,却叫李斯心里更加五味杂陈,一时沉默。
赵括败秦的计划,有四个关键的人物。第一,秦武安君白起。为了确保胜利,他必须排除白起为秦军主将的可能;第二,赵宠臣郭参。为了达到第一个目的,就要利用郭参,以实施针对秦君臣的轻敌之计;第三,原韩国上党太守、赵华阳君冯亭。他是一支致命的暗箭,将直插敌军心脏;第四,便是儒家掌门荀卿之弟子李斯。以李斯为间,获取秦军情报,便可保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然而他千方百计排除白起这个最大的障碍,却不想他还是出现在了长平的战场上。
真是天要亡我?
到此时,纵有千般情绪,也不过是面对故人一个苦笑。
===========
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昔殷之兴业,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孙子兵法·用间第十三》
约五个月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匆匆从稷下学宫的石阙门下穿过,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位于临淄大城庄大道的赵国驿馆前。他朝着门吏说了几句,那门吏便转身走进馆舍内,很快一个留须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将青年引入馆舍内,并带到了最靠内的一个房间里。
待青年在房间内坐下,自称王全的留须男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了青年。青年接过信,拆封迅速浏览一遍,温和的脸庞泛起浅淡的笑意。
“请阁下转告您家少主,此事斯必为他办妥。”李斯话说得很是轻松,仿佛信中拜托他的事是一件极容易的事。
除了写信者与收信者,不会有人知道信上所言之事凶险之极,非上智者不能为。
王全没有任何表情,他将原本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木箱子推到李斯面前,拿出一把钥匙将铜锁打开,里面放满了各种地契债券。李斯随手拿起其中一张简单地看了看,心想不愧是临淄市场上最耀眼的“大商”,所入手的田宅目前看来似乎毫不起眼,但要不了多久,便会价值大增。
马服君真是替斯考虑得周全呵。
李斯这么想着,脑中浮现出某个面孔。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在稷下被他称之为马兄的人,就是赵国故马服君赵奢之子,在父亲死后继承了其爵位的赵括。
自老师荀子命他和师弟韩非参与长平之战后,他以荀子大弟子之名,送了一封信给赵国的平原君——从一开始他便打算助赵。这当然不是因为马服君的缘故,毕竟在稷下他们只算得上是认识,还不至于是多么亲近的友人。
秦赵两国是当今天下军事最强的两个国家,但若论综合国力,则显然是秦强赵弱。韩非曾对李斯说,秦国是一个更大更豪华的粮仓。此话自然不假,只是李斯心中清楚,这个粮仓并非一个没有“老鼠”的空粮仓。秦王身边武有白起,文有范雎,且秦国人才济济,秦国这个粮仓暂时还不能提供给他更大的空间。
助强秦是锦上添花,助弱赵是雪中送炭。究竟是为范雎之功多加一笔绚丽的色彩,还是像齐国的田单一样建存国救亡之功,李斯
间 者[1/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