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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第 196 章[3/3页]
气进行重建修整。等到叶池进城后,看到的就是与他离京时相差无几的景致。
东西两条主街不比周朝鼎盛之时繁华,但是街上也有了人气。叶家原本在京中就有宅子,靳砀早早派人收拾出来,如今叶池就住进了这里。
靳砀不好留在叶府,将叶池送到门口,就先行离开。他前脚刚走,后脚裴炎就去找叶池。
裴炎当然也知道叶池长途跋涉后原该休息一番,只是他有了决断后,不愿继续拖延下去,虽对这位主公心怀歉意,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心意。
他与叶池相对而坐,两手攥拳放于膝盖上,沉默片刻后,道:“公子,我欲卸甲归家。”
叶池顿时怔在当场。裴炎跟随在他身边也有十多年了,是他手下的得用战将,却忽然向他辞行。
他毕竟心细如发,一眼就看出裴炎的状态与往日不同,即便想要开口挽留,总要将裴炎的心结解了才好。
他思忖片刻,道:“赫光可是因靳砀称帝一事而心有不甘?”
不等裴炎开口,他继续道:“我一向敬重裴老将军,当年韩婴如日中天,能有勇气站出来反对他的人屈指可数。赫光当年留在湖阳是因继承了老将军的遗志,靳砀于你而言虽是伯乐,可这份关系却不能令你背主求荣。你当初既然能留在我身边,就说明已经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你我同为周朝旧臣,赫光想必是不想背负贰臣之名,才不愿在新朝任职。”
裴炎仍是一语不发,叶池便只当他是默认,接着道:“可赫光可曾想过,当年之事与如今并不相同。”
裴炎此时终于说了自他进屋后的第二句话:“有何不同?”
原本提着心的叶池总算松了口气,既然能问就说明自己这番话打动了裴炎。他轻笑道:“韩婴当年以强权逼迫少帝退位,不久后还暗中派人将其杀害,并对血洗前朝皇族,此为谋权篡位,令人发指。然新旧两朝交替却非是靳砀以阴谋手段所做,而是周朝皇族自相残杀。泰庆帝上位后倒行逆施,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残害王氏满门,又大兴土木引得天怒人怨,地方□□接连不断,五王举起反旗谋逆,促使中原大地陷入十数年的战乱。靳砀这些年来南征北战,终于尽诛反贼,迎解太后与韩氏嫡系还朝,是西海王自陈能力不足,将皇位让出。如此一来,他与韩婴自然不同。”
他续道:“靳砀并非蠢人,活着的韩氏嫡系对他的用处比死了的更大,所以赫光你尽可以不必担忧他会做那等斩草除根的毒辣之事。何况,他手里也并非没有别的底牌。”
那传国玉玺早就丢失数十年,寻常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叶池在得知此事后,就对萧隐的身份有所猜测。
魏朝皇室便是姓萧,又为后辈起名为隐,字止安,岂不就是想让他大隐于市,伺机复国?
可这萧家当年与韩家一般无二,之所以灭亡大部分原因要归咎于末帝的昏庸无道,又在旷日持久的征战中消耗了不少兵力财力,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一句复国口号。当年靳砀初次见萧隐时,对方已经落草为寇,可知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如意。
若是心中只存着复国念头的极端之人,眼界必定狭窄,当不成足智多谋的谋士,也没办法留在靳砀身边这么多年。自魏朝灭亡后,皇祚上早就换了两个姓氏,几十年下来,魏朝余孽死的死散的散,想要聚集起来又谈何容易?
当年落草,萧隐未必没有占据一地韬光养晦,徐徐图之,说不得以后也能成为一方势力的想法。可他毕竟有自知之明,清楚以自己的能力不一定能更进一步,而在犹豫之间,他遇到了靳砀。
叶池心中轻叹,身为魏朝后裔奉上传国玉玺,同时还跟随靳砀身边多年颇有功绩,一个国公是少不了的,而西海王的封位也不能低了。
两朝后嗣正好可互相牵制,靳砀这个新朝皇位才坐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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