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10 章 第 110 章  挥墨刺山河 [穿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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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第 110 章[2/3页]

  行诗可换一切,只要你肯……”闻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住道:“只要你肯,大可用笔下的字给自己铺条路,铺一条功成名就的路、铺一条流芳百代的路,随你高兴……可你呢?你非要放弃坦途,铺那条一去不回的死路!”

  那和尚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身无半职的帝都才子,不卖诗、不弄月,偏想不开去找那连皇帝都忌惮的公孙家的麻烦!”

  那位帝都才子只身一人拿着笔,和公孙家在帝都的整个势力公然撕咬,像个逮住肉不松口的疯狗,那公孙大人被逼急跳墙,开始对其进行报复。

  ——当一只在朝堂这种风云诡谲的地方遮蔽百年的大手,发狠转去扼住一个文人咽喉的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可想而知。

  “那些脏人的手段、泼天的冤案,桩桩件件……我一个都没敢忘,秋桀,”闻一停在那人面前,张了张嘴——是一种隐晦的拭泪方式:“我每次午夜梦回时想起来这些,总是忍不住想,当年的你,已有二十了吗?还是十九……我不记得了。”

  ——但公孙家没想到的是,那位帝都才子的疯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他以笔作剑,以墨讨伐,近乎鲁莽地选了一条鱼死网破的路,将公孙家王八壳一样密不透风的势力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

  然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位大才子笔下写的,字字锋锐,句句如刀,能一呼万应,笔扫千军。

  有了一条裂隙,人们就会顺着这一条裂隙嗅到更多。

  公孙一朝坠马,天下万民哗然。

  “所以……”闻一气急败坏似的跳了脚,指着窗外远方的迷津:“你的书中,盛鹤用三千人与图丹五万大军抗衡,而书外,某个大才子用手里一杆笔与只手遮天的公孙家鱼死网破!——为什么故事都有相似的走向,秋桀?”他说到这,上前一步,猛地抓住那人的衣领。

  那和尚紧紧盯着秋桀苍白的脸,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道:

  “因为你们从始至终,对抗的都是相同的命运!”

  书中人把自己当成箭矢瞄准的猎物,要用自己的破裂换一个结局。

  书外人用笔书写淋漓,要人们的目光长长久久地凝视在这里。

  秋桀方才对那和尚的跳脚充耳不闻,一味埋头苦写,闻听此言,终于撩起眼皮,与那和尚愤怒的眉眼对视起来,片刻后,又近乎心平气和地将那人的手推开了。

  秋大才子连衣领都没顾得上整一下,继续落笔,但笔尖落在纸面的时候,又僵住不动了。

  秋桀垂着眼皮,眼看着笔尖在纸面上晕出一片墨迹,他像是一时没有心情往下写了,收起笔搁在膝盖上,良久,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都是过去的事,”秋大才子出口的声音压得很低,难得肯对着那和尚露出一块真心来,道:“你又提起来做什么?伤人伤己。”

  “伤人伤己”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直直戳到了那和尚的心窝里,闻一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桌,他回头,见铺在桌面的纸上有两行力透纸背的字,其上墨迹已经干了,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写的——秋桀的字很好辨认,闻一以前总说他的笔虽然落在纸上,但看起来总给人一种刻在石碑上的深刻感。

  那两行字是“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

  那是昨天夜里,写书人握着那只子规鸟的手亲笔写下的——像是在书写他们共同的命运。

  看到桌上那两行字的时候,闻一忽然想……当年那位大才子在与公孙对峙、九死一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曾产生过“乡泪客中尽”的凄苦孤绝,在手无寸铁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的茫然若失呢?

  那和尚盯着桌面上的字迹,眉心一抽,眼里的血丝倏地缠上瞳仁,“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怎么偏你多长了两根仙骨,要去塑那费力不讨好的神佛——秋桀,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一的目光从秋桀的侧脸缓缓落到那人手中的笔上,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一阵气结,他疾步走过去,一把将秋桀手里的笔打掉——好像那笔是什么不详的害人物件一样。

  绪满墨汁的笔尖只来得及在纸上划出一道仓促的黑线,便猝不及防被打飞,毛笔转着圈扫过半间屋子,笔尖的墨便随之溅染满地,闻一指着那支笔,一开口,那绷到极致的声嗓像是断了,嘶哑的声线也开始变调不稳:

  “……况且你塑就的,还是他人的神佛!”

  ——当年,公孙氏倒台,引起轩然大波的不仅是他这些年恶贯满盈的事迹,还有……那个扳倒了这棵百年大树的帝都才子。

  “连皇帝和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的公孙家,就这么输给了一个文人手里的那支笔,”闻一塌着肩膀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笑得八苦尽占:

  “你扬名立万、你一战成名……然后呢?”那和尚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声音压成一线,哑声道:

  “然后曾经公孙家所有背地里、明面上的宿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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