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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三更[2/3页]
头死而复生,再酿出个什么要人命的毒酒,”秋桀把杯盏抬至唇边,望住盛鹤,低声道:“只要是殿下推给我的杯……我也情愿干。”
说罢,秋桀将酒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哽住了,他看得出护国法师和这姓秋的混球今夜一定有什么要紧事大抵是为了捞闻一出来的,所以才在宴会开始时放言不饮酒,而他方才斟给他酒,只是想拿来刁难一下这个眼珠子不老实的人,谁料想这人就这么痛快地喝了。
盛鹤眨了下眼,莫名有点心虚地拿走那个空了的杯盏,正打算消停一会儿,谁知秋桀喝完,抬眉看他一眼脸色,犹豫了一下……又转头向殿内弹竖琴的红衣女子盯了过去。
盛鹤转身转到一半,余光这么一瞥……刚顺下来的半口气当即又哽了上来,太子殿下崩紧了下颌,将手中杯盏“哐”一声又按回了秋桀眼前,还顺手把自己桌上的酒壶摸了过来。
“既如此,”盛鹤把酒倒满,按着杯底推过去,假惺惺地冲他弯了下眼角,道:“那先生今日,不妨喝个够!”
秋桀微微拧了下眉,触上太子殿下冰冷的眼眸盛鹤眼皮很薄,眼形略微狭长,是一双天生的风流眼,这样的眼睛,若带着笑意看人,便是满身桃花,而若是不带一丝温度地看人,便会立刻染上股似笑非笑的不屑之意。
秋桀将太子殿下眼底那抹类似轻蔑的情绪看了个透,心里登时说不上什么滋味,他垂下眼帘,也不问缘由,闷不做声地拿过杯盏,再次饮尽。
几声急促的琴声在殿内响起,秋大才子放下酒杯,又被琴音拉走了神思,下一刻,太子殿下的酒杯又近乎恶狠狠地落下来,那人冷声道:“……再喝。”
秋桀便闷头灌下。
而后,秋桀放下酒杯,在盛鹤再次伸手去拿的时候先一步把酒壶夺了过来,那位大才子嗤笑一声,“不劳殿下为我添杯……我自己来便是。”
殿内乐曲不停,轻缓与急促的音律交织,在这种热闹掩映之下,反而更容易滋生出一些深藏心底的鲜活情愫,盛鹤抱着臂往后一倚,轻轻靠在自己桌前,沉默地打量了一会儿秋桀,忽而又探身朝他靠近过去。
音律缭绕下,太子殿下双肘撑在秋桀桌上,低声问那人:“先生到底知不知道,我究竟为何要你喝酒?”
“知道,”秋桀抬起酒壶添了一杯,“殿下罚我。”
“罚你什么?”
秋桀把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指尖摩了摩杯身,才轻声喃喃:“罚我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盛鹤闻言,重新倚了回去,抬起指尖拨了一下耳下的捕风,他觑了一眼台中的红衣女子,扭头朝秋桀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先生要是真对某些不该想的人起了点什么念想……”他磨了磨牙尖,凉飕飕道:“那确实是妄想。”
他的语气很低,落到听者的耳朵里便没有如此轻飘了,秋桀脑子里“轰”一下炸了开来几个月来,关于盛鹤究竟对他什么态度,秋桀从来不敢细琢磨,如今终于被这人一句话捅破,宣判了死刑,一时间,只觉整颗心好似成了个结上冰的千斤坠,坠得他胸口生疼,秋大才子手脚都凉了下来,梗在心头数日的念想却在瞬间被烧了个透彻,被细风一吹,便碾成一地收拾不尽的尘灰。
盛鹤背靠着桌沿倚在那里,说完刚才的话后,目光便凝在了对面那人身上,未完的奏乐声盖过他耳畔,却没盖过萦绕在鼻尖的酒香气。
太子殿下没喝多少,竟像是跟着那点酒味儿一时犯起了迷糊,他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位大才子,借着乐声的掩映,忽然极轻而缓地开了口,自语一般吐出那句他早就该说,却一直没机会道出的真心来。
“我是罚你不告而别……走得太急。”
那声音太轻,连盛鹤自己都难以捕捉,自然也落不到秋桀耳朵里,那位大才子满心满眼都因那句“确实是妄想”正万念俱灰着,他狠狠阖上眼,再睁开,眼眶都像是被烧红了,秋桀自嘲一般笑了一声,伸手拿过酒壶,却没往酒杯里倒,而是直接扯下了壶盖。
“殿下说得是,”秋桀用极沉的气音喃喃,而后抬眼望向盛鹤,“这罚,我甘愿受下,酒,我也自当饮完。”
说罢,秋桀举着酒壶仰起了头,他猩红的双眼望着殿顶,将壶中酒液猛灌入喉中,盛鹤蹙了下眉,倾过身子去夺酒,谁知手刚伸到一半,殿内乐声却戛然而止。
曲毕。
骜川抚掌而叹,大笑声将盛鹤的神思不由分说拽回了宫宴上,太子殿下停在空中的手指蜷了一下的功夫,秋桀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
盛鹤眼睫颤了颤,只得缓缓收回动作,转身重新面向殿内。
金殿中央,仙音班众位乐人齐齐向骜川拜了一礼,弹竖琴的红衣女子上前几步,“仙音班见过陛下、诸位大人。”
皇帝龙心大悦,哈哈笑道:“好,好一个仙音班,果然精绝妙绝!”他看着那女子,和颜悦色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那女子抬起头莞尔一笑,“草民没有名字,“琴女”便是我的名字。”
“哦?”骜川问道:“为何没有名字?”
“草民无父无母,无人取名。”
骜川微微点了个头,“原来如此,”他摸了下椅子扶手,“方才丁太尉说,此曲名为什么?”
“此曲名为惊惶,上曲为惊,下曲为惶,”琴女回道:“诸位方才听的是上曲,等闭宴时,仙音班会再为诸位演奏下曲。”
“惊?”骜川眯了眯眼,回想一番,问道:“方才我听你等演奏此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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