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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 51 章[2/3页]

　　呢？”

　　春孽浅浅地叹了口气，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轻声道：“自然是垃圾。”

　　盛鹤假惺惺地“啊”了一声，“所以，如果有人都爱你，你便活得高兴，自觉天下第一，而如果没有人爱你，你便一文不值，自比没人要的垃圾……”他向那人靠近了一步，悠悠问道：“春先生究竟是靠什么活着呢，别人的倾慕吗？”

　　太子殿下眼角带了点冰冷的笑意，问道：“可春先生成日带着面具，他们到底倾慕你什么你的面具吗？”

　　春孽藏在面具后，肉眼可见地深吸了口气，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盛鹤却像是铁了心没打算给他留余地，“拿自己的血肉换别人爱你，你这是在被爱吗？”他对春孽微微笑了一下，一字一字道：

　　“你这是乞讨。”

　　说话间，倒地在旁的闻一悠悠转醒，远处万人齐哭的声音被寒风捎到林间，那和尚爬起身，猛地捂上了肚子，“我靠！疼！”

　　他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掉泪，闻一止不住泪，刚匪夷所思地扭过头，就看到了微笑着的盛鹤，那和尚瞬间因为一个微笑想起了许多被太子殿下支配的恐惧，更难过了，“殿下，”他声泪俱下道：“我这是……”

　　他没说完，收获了太子殿下一记手刀：“大师再睡会，醒了就好了。”

　　春孽的胸腔几度起伏，像是恼羞成了怒，好半晌，他忽然古怪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你听，听啊……”他指着夜空，对盛鹤道：“听到他们在哭了吗？”

　　那位春先生的嗓音带着一种缠绵似的亲近意味，他自语道：“所有人……所有人都在为我而哭呢……”

　　盛鹤端详着那张脏污的面具，恍然间竟觉那张面具好像在笑，他看了一会儿，轻声提醒道：“是你自己在哭。”

　　春孽闻言一怔。

　　盛鹤抬眼看了看纷飞如雾的细雨，走到春孽面前，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蹭了一下那张面具的眼角，而后他把闻一拉扯起来，扶在肩上往林外走去。

　　“哭出来吧，”盛鹤头也没回，像是留给了那人最后一点尊严，“用你自己的眼睛流泪。”

　　直到太子殿下走出老远，寒风才终于从林间深处捎来了一小段野兽呜咽般的细微低泣声，在那个瞬间，盛鹤忽然想，如果是秋桀的话，会给这人怎样的评价呢。

　　太子殿下脚步没停，神色也几无变动，只有唇齿间极为轻地道出了三个字：“无心人。”

　　秋桀和王有宁正往林子里去，走到半途便见盛鹤扛着闻一从里面出来，王副将赶忙上去接过那和尚，秋桀站在原地，沉默地打量太子殿下的神色，及至那人走到面前，这位大才子也没敢吱一声。

　　王副将少心无肝，问道：“殿下，那个春先生呢？”

　　太子殿下一语双关，面不改色道：“死了，怎么，你要替他收尸？”

　　秋桀低头抿了抿嘴，还没等王有宁咂摸出自家殿下这句话的味儿来，就听那位大才子道：“殿下替我报仇出气，我……”

　　“别得意，”盛鹤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往林外走，磨着牙根儿道：“咱俩秋后算账。”

　　秋桀赶忙跟上。

　　四个人往林地外走去，只留下三串脚印长长。

　　而这世间被爱过次数最多的那人，最终被全世界遗忘，葬身这片长夜，曝尸于荒野之上。

　　第一缕天光照到北境的时候，秋桀站在已经攻下的图丹城墙上，眼睁睁看着两军相交的兵线以锐不可当之势往北推进，图丹大军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只剩抱头鼠窜的份儿，他端详了一会儿，思绪却没由来地飘到了遥远不可触及的前尘那段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段记忆里。

　　直到此刻，秋大才子才惊觉，有些事情，他以为已经渐渐忘却的，其实一直都被自己刻在骨血里铭记着，他只要闭上眼，就能循着记忆的勾子，清晰地想起那个一生朗然的男子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来。

　　他上辈子，一意孤行地从了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遭，差点丢了小命，等回到帝都办完母亲的丧事后，这位天才少年把自己关在屋内，生生颓丧了大半年，后来有一天，他父亲敲开他的房门。

　　秋浔没成亲前，在帝都是个万里挑一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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