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77 章 结发受长生(上)  美人病抱寒霜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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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结发受长生(上)[3/3页]

  言辞有异,只是轻声问:“小鬼供养之后,会如何呢?”

  “……一切听天由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曹玄机知道这些苛求实在强人所难,纵使温氏曾经于他百般羞辱,可今时今日,他也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仇家身上。

  温恪垂下眼帘,对曹玄机道:“请道长将侍香之法传授一二。香祭之人,我自有办法去找。”

  “病人拖不得了,今晚能否……”

  “现在就可以。”

  曹玄机在东厢院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急得团团乱转。将近夜半时分,枭鸟的叫声隐约从墙外传来,天又阴又冷,簌簌地下起细雪。

  曹玄机蹲在地上,搓着手呵热气。等得久了,又不免对温恪的承诺起疑。

  姓温的人向来爱做笑面虎,两面三刀阳奉阴违之事不在少数。曹玄机越等越焦躁,恨不能杀进暖阁将魏殳抢走,几度三番冲上阶前,又懊丧地蹲下。

  等一等,再等一等。

  冷风吹得人无比清醒,曹玄机坐在石阶上,揣着手念卦,可怎么也想不通,魏殳究竟为何竟替温恪挡了剑,又究竟……知不知道温恪对他存的龌龊心思。

  这些杂念剪不断,理还乱,曹玄机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打南边忽然亮起一盏温暖的小灯,他被这灯火烫了似的一下子跳起来,三两步赶过去,见是温恪,忙问:“成了么?”

  温恪点了点头,曹玄机喜上眉梢地望着他手中的木匣子,刚要开口道些吉祥话,转眼瞧见温小郎君腕间胡乱裹缠的白纱,惊得倒退一步。

  “这……这是……您……”

  曹玄机虽过得糊涂,却不是个瞎子。昏黄的灯影下,纱布上依稀透出斑斑血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不料温恪身为千金之子,竟愿为了魏殳以身相饲,惊得说不出话来。

  曹玄机不知温恪对魏殳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又有几分为了颜色,几分为了恩情,可单凭这一样,他身为局外人,一时竟无从置喙。

  温恪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若澡雪不喝,怎么办?”

  “不喝?不喝便给我灌下去!”

  “我知了,有劳。司琴,安排道长在东厢耳房稍事休息吧。”

  曹玄机瞪大了眼,刚要跟进去,温恪却挥退了下人,轻轻将门阖上。

  司琴对这邋遢老道嫣然一笑:“随我来吧。”

  暖阁里浓烈的香雾早已散去。家仆新点了炭炉,魏殳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温恪坐在床头,将匣子搁在榻桌上,从里头端出一只漂亮的天青色小盅。盅子里的东西,还是热的。

  他将手腕处的伤痕掩在袖底,轻轻揭开盅盖,一阵奇怪的香气氤氲腾起。魏殳像是被这香气惊扰,费力地睁开眸子,疲惫地乜了他一眼。

  温恪见他像是比方才精神些了,心下一宽,缓声问:

  “澡雪好些了么?先喝药吧。”

  魏殳不应,只是目光涣散地望着他手中的银汤匙发愣。温恪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只好将人小心地揽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头,用银匙喂了一口药。

  这东西味道很古怪,又甜,又苦,既辛,且辣,魏殳才喝了一口,腹中一阵绞痛,又难受地呕出来。

  “……不要了。”

  他倚在温恪怀中,浑身尽是钻心剜骨的疼。小几上摆着的药盅子里盛着一碗黏糊糊的东西,黑得像浓墨一样,又带着点儿奇怪的香味,难喝极了。

  温恪耐心地将他唇边药渍以袖拭去,轻声哄他:“喝一点吧。求你了。”

  魏殳试着吞了一口,喉咙涩痛难当,腥甜的香气呛得他呼吸一窒,他蹙起眉,捂着心口狼狈地喘气。

  相思泪如跗骨之蛆般撕咬着他的血肉,魏殳疼痛不已,恨不能死去。他不知这汤药的贵重,将温恪的手推开,一勺药汤洒在锦被上,洇开一朵墨色的梅。

  “……不必麻烦了,治不好的。你走吧,别再管我了。”

  魏殳敛下眸子,绝望与病痛将他催折得不成样子,他望着被上绣着的白梅花,心中一苦,眼角竟落下一滴泪。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零落北风中他好想这样干干净净地死去,也好过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哀与痛苦。

  这缠绵不去的顽疾磋磨着他的傲气,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除了拖累旁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泪珠沿着苍白的面颊,倏地滚落,魏殳知道他这副样子铁定难看极了,费力地转过身,颤声道:

  “……我若死了,将我葬在听香水榭吧。”

  “……好想回家。”

  心神恍惚之际,有人将他颊边的泪轻轻拭去,无奈叹息: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属伪科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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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结发受长生(上)[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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