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29 章 冷笑置之而已  美人病抱寒霜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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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冷笑置之而已[1/3页]

  贵霜王帐静得出奇,唯有香炉焚着羊皮卷,发出哔剥的细响。

  “魏昭,想了这么久,不知意下如何?”

  鹤奴不置一词,冷然睨着贵霜王子,似对这轻言许诺的王权富贵不屑一顾。

  塔木兀尔轻笑一声,非但不以为忤,反倒目露激赏。他素来了解魏氏的人,皮相荏弱,却又傲骨铮然,凛冬寒梅一样,更激起人攀折的欲望。

  善见城的雄鹰睥睨众生,从来只相中美丽又桀骜的猎物。

  塔木兀尔直起身,从玫瑰枕边随手取过一只银鎏金云鹤匣,轻轻叩开匣盖,递在鹤奴面前:“不看一眼么?你会喜欢的。”

  宝匣浮雕云鹤海水江崖,镶嵌着细碎的珠玉玛瑙、螺钿珐琅,一看便是王室之物,富丽堂皇,奢华气派。

  鹤奴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匣中,瞳孔蓦地一缩。

  柔软的天鹅绒里衬上,托着一枚光华璀璨的红宝石,丹荔那样大,明丽如烈火,艳得能滴血。

  银烛哔剥一响,在吐火罗莲花台缓缓燃烧,映得红宝石光华流丽,璀璨夺魄,竟将这华美的鎏金珐琅匣贬得一文不值。

  “这枚鸽血红宝石曾镶在饮冰鞘上,随镇国公栉风沐雨,饮马焉支山下。吹过大漠狂沙,也沐过高原雪海,见证了无数的辉煌与荣光,天上地下,再无其二。”

  塔木兀尔拈起鸽血红,宝石在暖色的烛光下璀璨一闪,竟似有若无地幻出一线幽微的蓝。

  “英雄的佩绶,真美。只惜辗转颠沛,落入雍王手中,竟被这庸才饭桶赠予青楼歌妓。粉香汗湿丹朱钏,云娘一笑点翠腰彩凤随鸦,明珠弹雀,最是令人怜惜叹惋。”

  一番话句句不离鸽血红,可贵霜王子的目光,却半点不错地盯着鹤奴。香雾袅袅,银烛幽微,帐中二人对这隐喻心知肚明,说的既是宝石,更是魏昭。

  “如此稀世奇珍,唯有配上饮冰剑,方能重现其绝世光华,睥睨天下。”

  塔木兀尔见他微微动容,倾身向前,附耳低语:“三万两金铢竞得,如今完璧归赵。魏昭,你打算怎么谢我?”

  沉甸甸的宝匣被塞入手中,鹤奴垂眸望了一眼,啪地将匣子合上:“三殿下说笑了。在下一文不名,岂会认得这样瑰宝。”

  鎏金匣卧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塔木兀尔轻笑一声,并不接过。他抬眸望向帷帐天顶描绘的贵霜版图,翡翠似的眸子在灯下流盼生辉:

  “琶密鄂州有绵延千里的高原雪山,皑皑银峰拥着美丽的苏巴什草原。沿着绸缎般的锡尔郭勒蜿蜒南下,便是白沙如雪的雅格洛斯沙漠。白云,青天,雪山,碧草,有你向往的大漠长风,最爱的响沙烈酒,我愿赠你宝剑快马,金缕鞍鞯。”

  塔木兀尔将宝石匣轻轻推还鹤奴手中,定定地望着他的眼:“在草原,你是最自由的天铃鸟。饮冰既出,谁与争锋,王图霸业,谈笑可成良禽择木而栖,我比东州的皇帝,更懂你。”

  冷硬而华美的鎏金匣抵在掌心,沉甸甸的,硌得人生疼。塔木兀尔微微用力,似在迫他作出决断。

  银烛映着鸽血红,这枚意义非凡的宝石仿佛在匣底燃烧,心脏般滚烫。鹤奴指尖微动,目光从鸽血红移开,那双清湛湛的眸子如月映寒江,望向贵霜王子。

  “魏昭?”

  塔木兀尔胜券在握,微微一笑。他正待迎接一个肯定的答复,却听那人冷笑一声,将鎏金匣掷在地上:

  “殿下如此盛情,恕难从命宁为丧家犬,不做亡国奴。”

  塔木兀尔愣了一愣,眼里的光一下子变得晦暗深沉。

  烛火幽微,映得贵霜王子俊美的面容一半明,一半暗。他一把捏住鹤奴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问:

  “如此风云际遇,竟也不值一哂?还是我贵霜堂堂叶护亲王、最接近黄金白玉殿的高权显位,入不了你魏昭的眼?”

  下颌被掐出一道红痕,鹤奴微微蹙眉,呼吸有些发抖。可他那双眼睛却亮若晨星,目光冷似霜,又烈如炬,竟烫得塔木兀尔心如火烧: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所坚持的东西,您根本不会明白。”

  “……也好。”

  塔木兀尔心下微沉,慢慢垂下手,鹤奴捂着心口,低低地咳。贵霜三王子沉眉望着他,眼底闪过一分怜惜三分不忍,脸色变了又变,目光落在紧闭的帷帘。

  沉默良久,塔木兀尔闭了闭眼,终是断腕般狠下心肠,低声吩咐道:

  “来人,用香。”

  两名贵霜武士闻讯入内,向主子行了一礼,单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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