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秦非明秦小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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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3/3页]

  为沉默。岳万丘转身向儿子走去,回返屋中,坐在桌边,无情葬月看向桌上的灵均,那把他特别要来、想还给秦师兄的剑。

  “飞溟,你想见你的师兄,见了他,又想如何?”

  无情葬月沉默下去。

  “如果他不肯放下,他和神君之间必有一次冲突。”岳万丘耐心道:“我知道你深觉不安,负疚于他,但神君的错不该由你来偿还。”

  “爹亲……”无情葬月道:“你为神君隐瞒,这样真的好么?”

  岳万丘苦笑了起来,这事情说不过去,飞溟还不能明白其中曲折。无情葬月低下头,又低声道:“亲亲相隐。”

  岳万丘深深看了他一眼:“是,飞溟长大了。”亲亲相隐在天元和地织之间是指亲人分为天地之别,互不吸引,免违人伦。

  但在从前还有另一重意义,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亲人之间出于感情有所袒护、隐瞒,不对外检举亲人的罪行不可论罪。情与理之间,情胜过一筹,若无这一层相隐的私心,人世就难为人世了。

  “你秦师兄一定也明白,就算你送还灵均,也不是更想为他不平。世间之事,若有私心,难论公道,公道和私心都不是不能选,只是……”岳万丘说到这里,下意识去看儿子神色,他说不出让儿子一定要站在玉千城那边的话。

  无情葬月心中淤塞,闷闷不乐,多为那一日之事,父亲话语不明,他不由追问:“只是什么?父亲是说,我不该去见师兄?”

  “不,你该去见他,”岳万丘默然,又道:“你必须去见到他。若非如此,剑心不明,将来就真的耽搁此处了。”

  无情葬月一怔。

  “等你见到他,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会明白。”岳万丘站起身:“走吧,再不去就追不上辅师了。”

  岳万丘遥遥跟在后面,并不急于找到辅师琅函天,剑宗去风来坊的路线向来只有那一条。他到了风来坊,已然入夜,各处挑了灯笼,风来坊后面是大染坊,经营多年,从染缸里挑了长长的织布挂在了架子上,遮得七八成昏昏暗暗,二三成灯笼蒙蒙。他从染坊下面经过,与管事打了声招呼,穿过染坊与风来坊架在空中的竹桥过道,一颤一晃的吱呀作响,无情葬月走得十分小心。

  见父亲穿过了竹桥,他跟了上去,迎面粉香混合着酒味热烫,百般热烈滋味迎面而来。风来坊楼下是赌坊,二楼隔成一处处雅间,与人谈生意,虽然前主刚刚被无常元帅枭首示众,这里的夜晚一点也不见影响,依然热闹非常。

  入了风来坊,岳万丘熟门熟路与一个迎上来的花娘打了声招呼,要了一间地字号房,言明等客人谈生意。无情葬月连忙跟上去,惹得那花娘多看了几眼,笑道;“好俊的小公子,将来迷倒我家多少女儿,惹许多人流泪呢,哎呀,还脸红了……二位等一等,奴这就去安排。”

  岳万丘低声道:“飞溟,这里鱼龙混杂,不要离我身侧。”无情葬月一点头,面上红着,耳垂也发红,低下头去。岳万丘只作没看到,暗暗觉得好笑,忽然楼下一人站了起来,怒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怎么医者就有三六九,门外人知晓什么,胡乱断言!”

  他们往楼下看去,那人气得发抖,怒视周围,旁边哄笑起来,七嘴八舌,有个惯于人顶的站起来道:“我等虽不知你杏林是什么风气,却知道你们闭门不敢治,那山野的大夫扎针几下,就治好了!”

  那人更是不忿,还要辩说,旁边人故意起哄,他说一句,便是一场哄笑,再说几句,也是拍手交好,羞得那人挂不住面子匆匆忙忙走了。岳万丘神色一凝,过了片刻,花娘也来了,看着下面吵闹,凑趣道:“听说那位大夫一表人才,又是个没家没室的好人,还来过这里走动。你瞧着这几日,大家都用茉莉香片呢。”

  无情葬月听不懂,疑道:“茉莉香片?”

  “从前那位大夫来时称道过……”

  地字号房在偏僻角落处,岳万丘关上了门,将横栓挂上,打开了朝着外面小巷的窗户。屋子里卷进了风,顿时没那么沉闷热切,仿佛这里又冷寂下去。岳万丘以剑柄敲了敲左右,揭开墙上一副字画,墙上撬开了一块砖,竟有个黑漆漆孔洞。

  风来坊暗藏玄机,岳万丘如此熟稔,无情葬月直觉此时不是问出来的好时机。岳万丘将袖子里一条风带取出,塞入风带,方才道:“这些屋子里各有机关,你以后外出行事,也要处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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