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转 机  战国2长平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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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啊。

  尽管心中明白王龁作为秦军主将,不大可能出现在战斗最前沿的地方,男人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最深处泛出了一丝鄙夷。

  不过他本人并未察觉那鄙夷中还夹杂着一股涓涓细流般的焦躁。

  从紧靠着石墙的地方退下,将官一手扶着那面半人高的铜盾,依旧保持着将它顶在头上的姿势,弓着腰往石墙内侧的坡道移动。

  这个时候,还时不时有秦军的冷箭射来。墙上的士兵是不久前才换上去的一拨。而撤下的人,如果还没有负伤到倒下的地步,应该会去“享用”一顿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命享用的黍饭。

  隘口内的炊烟也袅袅升起了,烟柱与隘口外遥相呼应着,只是数量与后者相比显得稀疏得多。

  走下坡道,将官加快了脚步,往隘口更深处走去。

  短短几天,他竟觉得这座防御工事内的人少了很多。

  走进一座简陋的营帐,另一位将官正好在里面,他抬眼朝入口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来人招呼也不打便闯进来的行径并不见怪。大概是习惯了吧。

  “楼校尉,脸色不是很好?”

  被称作楼校尉的男人将手边的铜盾随手一扔,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帐内一角,拿起地上装水的铜方壶猛灌了几口。

  那铜壶高一尺半,原本是装酒的酒器。因为帐中不能饮酒,所以索性拿来盛水了。

  铜壶本身的重量加上里面的清水,普通人两手抱起来也是比较吃力的。要喝水时一般的做法是打开壶盖,用长勺舀水到漆木杯中饮用。但是这位楼校尉显然是觉得一般的做法太麻烦了,他轻松地举起铜壶仰头灌水的样子让人瞠目结舌。

  从壶口倾泻而下的水,一部分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脖子里。原本沾着喷溅状血点的袍服领口被水浸湿,那些血点在布料上模糊成一片,原本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了。

  似乎是喝得很痛快,那人放下胳膊,沉重的铜壶被他一手抓在内凹曲线的壶颈处,借着重物下坠的力,几乎在转瞬之间铜壶就重新回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三日已经过了。”

  将壶盖盖回原处,他抬起胳膊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水迹,然后说了一句咋听起来毫无边际的话。

  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应,他转身面朝着营帐中的另一个人。

  对方坐在案边,正俯首在案上的木简上写着什么。

  “什么东西?”他靠近了对方问道。

  公羊子高没有停笔,也没有抬头的意思,不过嘴上还是回答了楼校尉的疑问。

  “给大帅的战报。”

  这里每日的战况都是要呈报给大帅的。紧急的时刻,甚至一天十数封往来也是正常的。

  这句话也许是让楼校尉想起了什么事,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喂,公羊兄,之前大帅在信中问俺们秦军的大将旗帜有没有什么变化,之后又要俺们留意王龁身边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人物,你说大帅是什么意思?”

  公羊停了笔,投向楼校尉的眼神多了分严厉。

  “大帅的意思,岂是你我敢胡乱揣度的?”

  “啧!”楼校尉撇撇嘴角,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既然对方不乐意他说这个,那他就换个话题,他想起他原本来找公羊子高的目的。

  “大帅给的是三日的期限?”他特意加重了三日的语气。

  公羊校尉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说什么。楼校尉在还是一名普通步卒的时候就和公羊子高相熟,要说他对公羊有什么意见,就是他那副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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