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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臣[2/3页]
遍。
“君王若用马服子,将士征战不能还……”秦王口中反复吟咏着最后两句,“童谣中的马服子如果指的就是赵括的话,那岂不是说他无才无能,根本担当不了大任?这世上夸夸其谈、言过其实的人不在少数,依寡人看来,赵括恐怕只是一个专在稷下呈口舌之能,却无多少真本事的黄口孺子。”
“下臣原本也以为他是一个蒙受父荫、华而不实的贵族少爷。不过,关于这首童谣,大王没觉得有什么蹊跷之处吗?”
秦王愣了愣,他思索片刻,似乎并没有找到答案。
“寡人愚钝,还请爱卿指教。”
“赵括求学稷下的化名,鲜少有人知道。他虽承马服之名,实际从未上过战场,年纪又轻,在赵国朝堂上并没有什么名气。关于他的童谣突然在邯郸城中流传开来,想必一定是有人暗中散播的。至于为什么要散播这种流言,下臣觉得不外乎两种可能。”
范雎将他的推测一一向秦王道出。
“如今赵国朝堂之上,就长平拖延日久的战事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方主张放弃目前的防守之策,积极与我军进行决战,这一派以平原君为首;另一方则坚持以守为攻、伺机而战,以老将廉颇为首。
“下臣了解到,赵王似乎对长平的战况颇为不满,往前线发了数封急信催促廉颇出战。依下臣看来,赵王心中恐怕早有换将的打算,尚未做出决定是因为还在考虑人选。而这时候传出马服子的流言,不得不说意味深长。
“平原君素来与赵括相善,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向赵王提到了什么,使赵括被纳入了赵王的考虑范围。而朝中持反对意见的一派,或许听到了风声,提前放出对赵括不利的流言以打消赵王的念头。”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秦王赞同地点了点头。
“至于第二种可能,传播流言的就是赵括本人。”
“!”
“下臣知道这听来十分荒谬,但下臣并不能完全将此种情况排除。”
“他为何要传出对自己不利的流言?”
“轻敌之策。”范雎慢慢地吐出四个字,音量如常,却惊得秦王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瞪着眼睛看着下方镇定自若的丞相,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使那把垂落胸腹部的长髯不停抖动着,他一边笑着一边重新坐回王座。
“若果真如爱卿所言,这赵括倒可称作一个奇才!”
“不过寡人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难道他就不怕流言传到赵王耳中,反而弄巧成拙做不了长平主帅?”
“这正是下臣不解的地方。不管是别人还是他自己传播的流言,赵括没有实战经验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再加上那首童谣——将士征战不能还——简直预示着战败的结果,很难想象赵王听到童谣会让他代替廉颇为将。”
“那么做的话风险实在太大……”秦王说出自己看法的同时,看见他的丞相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原本想找丞相商谈的事情,稍微调整了一下在王座上的姿势,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
“快三年了。”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使范雎的眼皮跳了跳,一瞬间的迟疑短得让人察觉不到,下一个瞬间便已是一副明了的神情。
“是的。”简短的一句回应,听不出任何感情。
“大秦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阻碍了。无论攻韩魏还是楚国,我军所到之处皆望风披靡,战无不胜。当初秦向赵宣战,他国战战兢兢不敢助赵,以为我军将很快攻下长平直入邯郸的不在少数。然而,快三年了。”高高在上的君王将“三年”两字重复了一遍,底下的臣子却没有重复说出“是的”两字,他沉默着等待君王尚未说完的话。
“大秦百万之军滞于丹河以西,两年多无法东进寸步。这是他国在看我大秦的笑话呢!”秦王原本没有起伏的语调突然高亢激烈了起来。
范雎抬起来头迅速扫视了君王一眼,又马上垂下头去。他心中清楚,对于这场战事,秦国也等不起了。号称无敌的秦军被赵军成功阻在长平,时间拖延得越久越不利。
这不仅仅是名誉问题那么简单,而是关乎秦国的威慑力。长平久久不下,天下失畏秦之心,若以为秦不足惧而赵国可效,六国一旦合纵,秦国一统大业将不知何日可成。
“爱卿,若赵括真如童谣所唱是一个无能之辈,他一旦上任,破军斩将便在顷刻之间。即使那童谣是他自己传出的谣言,至少他和畏缩在壁垒中的廉颇不同,赵括主张决战,我军便终于有机会与赵军一决胜负,他若是奇才,我大秦也有奇才!这总比现在这般拖延要好。”
秦王的语调又回复了平常,然而话中透出的某种决意却是显而易见的。他顿了顿,将那决意宣告了出来。
“无论如何,寡人要助他出任赵军主帅!”
“既然大王如此希望。”秦国的丞相沉思片刻,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下臣认为不如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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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将右手中的锦帕扬了扬。
“当初依爱卿之计,用重金贿赂赵王身边重人,使为秦之内间,如今确切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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