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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风拂恨散[2/3页]

　　嘴角却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这场宴席，其实，应该是他这一生噩梦的开始。

　　果然，不多时，就在师家父母正喝的高兴，接受着外人的庆贺祝词时，从地下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得善始，不得善终！”一瞬间，师家的人都慌了神，宴席不多时便惶惶而散。

　　而站在一旁的师青玄不由得浑身发冷，伸手紧紧抓住了白袍的袖子。

　　当天夜里，还是婴儿的师青玄便发起了热，啼哭不止，怎么都退不下去，还直吐苦水，全家魂飞魄散。师家想起前不久那个说怪话被赶走的算命先生，忙到处找，又把人请了回来。那算命先生道：“让你们别张扬，你们非不听。这下这孩子撞了真仙，这辈子都要后患无穷了。这一场高热还不算什么，不久就会退了。但这个，只不过是它的见面礼！”

　　师青玄看着那算命先生的脸，总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在大战的那一夜，有一名说话非常古怪的男子——谢怜的师父，梅念卿！

　　原来，当初给自己算命的那位算命先生就是他，难怪他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说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而就在他出神深思的时候，画面的时间线已经跳到了师家将师青玄假意送人，又把他扮成女孩接回来，让府上统一口径叫他小姐。于是，师青玄就这样平安无事地长到了十岁。

　　但就在他十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家中勾心斗角，争分家产。师青玄看着这一幕，当初因为年纪小，并没有太多感触，但现在再看，内心却只觉世态炎凉。而师无渡对此也是不胜其烦，便带着师青玄离家了。

　　离开家后，师无渡先一步上山拜师修行，将师青玄寄养在山下的小镇。有一天晚上，师无渡与人切磋入了迷，忘了时辰。师青玄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哥哥回来，担心他没饭吃肚饿，便决定送饭上山。

　　师青玄看到这里，又是一阵心慌，口中不住地喃喃道：“不，别去，不要去……不要去啊！”

　　但是小师青玄是听不见的。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在山脚下，又碰上了白话真仙。

　　然后便开始了一段这一生，最恐怖的噩梦。

　　师青玄看着年幼的自己因为害怕白话真仙的诅咒，每天瑟瑟发抖的躲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肯去。但是白话真仙却不会因此而放过他，不论躲在哪里，师青玄总觉得自己躲不掉它。它总是会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冒出一句话，吓你一跳。

　　小师青玄差点崩溃了。

　　而师青玄在一旁看着，也是泪流满面，默默抱紧了自己。

　　而很快，时间线就又跳到了师青玄十六岁那年，他飞升当天。

　　见到了久违的倾酒台，和倾酒台上正在喝酒的自己，师青玄却并没有自己即将彻底摆脱白话真仙的欣喜，反而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因为这一天，既是他飞升的那一天，也是，贺玄与白话真仙相斗，最后力竭而亡的那一天。

　　师青玄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段过往，只是淡淡地，走马观花一般，看尽了自己这几百年来，当风师时的无限风光。只是如今真相已明，师青玄再看到当初自己身边的“明仪”时，心中都满溢着愧疚，感觉自己似乎再也抬不起头来。

　　眼前的景象簌簌而过，很快就来到了师青玄寻找谢怜，帮忙对付白话真仙的时候。

　　在这一段里，他再次感受到了假扮成明仪的贺玄真的有想过把他从这件事情里面择出去。只是每一次，他要么忽视了，要么就是选择了帮助师无渡。虽然他也不后悔，最后选择了帮自己的哥哥，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贺玄，心中纠结不已。

　　然后，就到了黑水鬼蜮，幽冥水府。

　　师青玄再一次看到贺玄质问自己，看到贺玄杀死自己的兄长，看到他说：“你想的倒美。”……

　　他再也撑不住了。就像当初在鬼域里那般，他跪坐在地上，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抱住自己的头，崩溃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为什么！！！……我，我好不容易慢慢淡忘掉的……我……”

　　而这时，恨仙的古怪嗓音再次响了起来：“你恨吗？”

　　师青玄停住了，缓缓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然变换，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漆黑的地方。

　　“什么？”

　　“这个人，杀死了你的兄长，害死了你唯一的亲人，夺走了你的命格，让你变得如今这幅模样。他欺骗你，让你对他付出真情，最后却将这份真情践踏在脚下……他毁了你，你恨吗？”恨仙循循善诱道。

　　师青玄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恨意，你失去至亲，挚友反目，生不如死……这都是谁害的？你好好想一想，是那个……”

　　师青玄听到这里，才终于开口打断道：“是白话真仙。”

　　“……不，不对！是那个叫贺玄的家伙！他……”

　　“我的事情，你难道没打听清楚？”师青玄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凄凉与嘲讽，“是我，夺走了他的命格；是我，夺走了他的一切，害死了他的家人，让他生不如死。”

　　“我才是那个罪人。”

　　恨仙似乎不大高兴，语气也有些压抑：“但是你本可以安享富贵，只要他不捅破，你就可以一直做你的风师，在上天庭风光无限……”

　　“什么是本可以？是他本可以得道飞升；他劳苦一生，本可以苦尽甘来；他本可以家庭和睦，安然度日……你口中的那些，我本可以安享富贵，在上天庭风光无限。但那是属于我的吗？那本来不是属于我的，那本该是他的！”师青玄越说越激动，甚至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环视四周，虽然看不到恨仙的身影，但他知道它在听着。

　　“他是杀了我哥没错，我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怨恨过他，这也没错。但这不足以成为我把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借口、理由。我斗不过白话真仙，是我无能，是我没有能力。所以我哥才会走那些歪门邪道，想办法把我送上天。”

　　“我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确实一时之间解释不清，但我从不觉得我哥是无辜的，也从不觉得我自己是无辜的。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人是神是鬼，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我从风风光光的风师，变成了如今破烂堆里的乞丐。虽然，过程不是我造成的，但如今的结果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也是我本该承担的后果。”

　　“你说我如今的下场，是他害的。那么他的下场呢？

第 24 章 风拂恨散[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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