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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二十七·流觞戏[2/3页]

　　了抿唇，瞥向左侧清澈的溪水，“而且，你们看，创世神级别的存在……现在也还只有常仪阁下未曾陨落了。”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嬴蓁华听了许久，垂下眼直视着白之卿，开口问道。

　　“有人鸠占鹊巢。”白之卿微微抬眼，看向嬴蓁华，抖开手中折扇，半掩面容，“天道的苏醒，不是因为我先前推断的被二代或三代的人所激怒；而是——因为我们一代。”

　　“我猜，是二代的人鸠占鹊巢罢。”

　　“二代的帝君我早几年去地府查过生死簿——”白之卿垂眼，“他的名字被大片墨迹覆盖了。这意味着——魂飞魄散。”

　　“但，若有残魂侥幸逃脱呢？”

　　“……先不管这些了。”聂怀瑾抿唇，将手中折扇收拢，转向左侧的小溪，“马上就要到辰时末了……我们得把被夫诸摧毁的亭子和‘曲水’复原起来。”

　　“也是。”白之卿微微颔首，“毕竟上巳不像花朝节——直接复原吗？”

　　“……也只能直接复原了吧。”聂怀瑾看向溪边微微隆起的那片地面，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白之卿从袖中取出一沓黄符，递到了聂怀瑾手中，“会用吧？”

　　“‘溯洄’？”聂怀瑾掂了掂手中的一沓黄符，对着黄符上面的朱砂笔画端详许久，“……自然是会用的。”

　　“是溯洄符。”白之卿半眯起眼，上下打量了聂怀瑾一圈，戏谑地挑了挑眉，开口，“总不见得我把符给了你……还得我亲自动手去贴吧？”

　　“用不到用不到。”聂怀瑾失笑，叠声否认，“我自己去贴就行。”

　　“嗯。”白之卿微微颔首，目送着聂怀瑾向溪边微微隆起的地面走去，“没用完的记得还回来啊。”

　　“知道啦。”聂怀瑾哭丧着脸，回过头看向白之卿，“会还给你的——毕竟这些符我拿在手上也没什么用。”

　　“你有溯洄符……为什么花朝节前面那几天你不拿出来？”解语花偏过头，极其幽怨地看着白之卿，低声问道。

　　“道观这些与九重天相关的东西，用溯洄符是无法复原的。”白之卿对着解语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嬴蓁华，“趁着人还没多起来。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都赶紧问清楚吧。”

　　“先生。”嬴蓁华将目光轻柔地落在了白之卿的身上，“我想问——为什么先生能通过百花观破损的情况，来推断合欢阁下被人下了‘活人傀儡术’？”

　　“你可知……‘傀儡’何意？”白之卿微仰起脸，望着嬴蓁华，却并不回答嬴蓁华提出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交给嬴蓁华去解答。

　　“……周穆王时巧人有偃师者,为木人,能歌舞,此傀儡之始也。”嬴蓁华抿了抿唇，站到白之卿的身前，轻声答道，“傀儡者，不能自主者也。”

　　“不错。”白之卿赞许的点了点头，偏过脸望向溪边拔地而起的木亭，“‘活人傀儡术’，即以灵力操纵活物，令活物顺从自身意志的术法——当然，这是收录于《紫霄志》中的禁术之一。‘活人傀儡术’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傀儡’如果无法承受施术者用于操纵傀儡的灵力……便会从‘傀儡’的体内逸散而出。”

　　“‘活人傀儡术’中施术者所注入的过多的灵力并不会将‘傀儡’撑破——而是会逸散到外界。”

　　“……和百花观的情况对上了。”嬴蓁华皱眉，指尖轻轻点上下颌，垂下眼望着白之卿，“而能够以逸散的灵力造成百花观眼下这种损毁情况的存在……”

　　“只有身为天道的鸿钧圣人了罢。”

　　“不错。”白之卿抬起手，将折扇收拢，轻敲手心，半眯起眼看着嬴蓁华，“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嬴蓁华轻笑，望向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上巳集会……眼下，也快要开始了吧？”

　　上巳集会有一个特点，就是参与者从来不会互通姓名，反而会报上一些别的名号来——比如现在，白之卿站在嬴蓁华的身前，轻摇折扇，淡然地向来人报上自己的名号。

　　——“邓林仙。”

　　这个名号，能让来人猜到他的本体，却猜不到更细的情况。

　　嬴蓁华的名号也由白之卿报给来人——免去了身份暴露给生人的风险。

　　“先生。”等到人群渐渐散去，嬴蓁华凑到白之卿的耳边，轻声问道，“‘邓林仙’这个名号……是先生随口起的吗？”

　　“不是。”白之卿将手中折扇收拢，带着嬴蓁华跟随众人在“曲水”边依次坐下，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在‘封神’那时候用过——座次是第三位和第四位吗？”

　　“‘封神’？”嬴蓁华在白之卿的右侧坐下，悄声问道，“武王伐纣？”

　　“嗯。”白之卿轻轻点了点头，调整好坐姿，“当时，我最早是待在朝歌那一边的。只不过后来被申公豹发现了……所以就跑去姜子牙那边了。‘邓林仙’这个名号就是在姜子牙那边的时候用的——除了‘封神’那时就认识了的老熟人之外，基本上就没有知道这个名号的人了。”

　　“初次见面，我是‘他乡客’。”一位身着墨蓝衣衫的少年站在两人的身后，对两人轻声介绍自己。

　　“初次见面。”白之卿回过头，脸上滴水不漏地换上了淡漠至极的神色，“我是‘邓林仙’，边上这位是我的弟子——‘蒹葭君’。”

　　“初次见面。”嬴蓁华跟着白之卿同时回过头来看向来人，微微颔首，“阁下准备坐到哪儿？”

　　“对面。”

　　少年转身便去了“曲水”水道的另一侧坐下，垂下了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了。

　　“先生，你看这人……”嬴蓁华皱了皱眉，靠向白之卿，轻声问道。

　　“不认识，没见过。不过……”白之卿抬起手中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这人城府有点深。而且，我觉得……这个人，是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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