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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上[2/3页]
似的,给他不相称的纤细手腕带上一种孱弱的诡魅意味。
秋大才子这一生,从万人炒捧到万丈悬崖,到了,总算落了个清净结尾。
闻一古井无波的双眼,不可遏制地掀起一丝波动。
“秋桀……”那和尚颤着握住了床上人冰凉的手,绷了良久,还是没忍住,一脑袋扑在了那人身上,痛哭出声。
“秋桀!”
.
“哎哟喂!吓我一跳!谁啊……我去!”
周围嘈杂得不像话。
秋桀皱了皱眉。那些死了还不安生的小鬼嚷嚷声直钻他脑壳子,秋桀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意识到自己被人扰了死后清净的那一刻就开始怒火中烧,笃地睁开了双眼——
发现自己被人围观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此刻端端正正躺在日头正盛的街中央,周边人围了一圈,个个弯腰打量着他,眼神很好读懂,不是“才子,您该起床了”,而是“这是哪里来的俊俏疯男人?”
不仅如此,这位寿终正寝的“俊俏疯男人”旁边还跪着个光脑袋和尚,哭丧似的铺在他身上,嗷嗷地喊着他名字,鼻涕眼泪全蹭到了秋桀身上,重度洁癖秋某当下就不能忍了,把眼下的离奇事件反手推到了脑后,青筋暴跳着想把这个脏东西从身上推开,手刚刚抬起来,看着闻一大师形象全无的哭相,那颗不死的贱人之心重新跳动起来。
真好哎,有人给他哭丧。
闻一哭到悲恸忘情处,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手,那和尚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哭出幻觉了,这半年,秋桀把他院里的丫鬟全打发了,如今哪里还有一个人?
他想到这儿,更难过了,在非常短暂的沉默后,重新一脑袋扎入无尽的悲痛中。直到诈尸那位的声音传来:
“节哀。”
闻一:“?”
那和尚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了涕泪横流的一张脸,含泪的眼猝然睁大,和围观群众面面相觑起来,闻一脑子里一片空白,高冷了半辈子的惯性让他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擦脸、绷起面无表情的脸和问好三个步骤。
“诸位好,请问这里是……”
他说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愣了,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有个老妇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哪?你竟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那人好似听了个大笑话,“小师傅,这里可是天下最繁华之地——华京啊!”
还在地上安寝的秋桀微微睁大了双眼,瞳仁缓慢地收缩起来。
闻一:“华京是什……”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地上传来一阵无比耳熟的低笑声,太耳熟了,他听了半辈子那狂徒的笑,几乎在一瞬间就辨认了出来,闻一茫然地看过去,便见秋桀已经坐了起来,他一手撑着地,一手半捂着脸,笑得越来越诡异。
死而复生的大才子抬头,看向周围群众:“劳驾,如今是骜川几年,什么日子?”
闻一:“……”
骜川是什么?哪里来的这么牛气哄哄的年号?
围观群众看着这俩傻子,眼中的情绪不言而喻,“公子,如今是骜川二十二年,二月初二。”
闻一:“……”
什么玄幻日子?骜川二十二年,二月初二,街上来了二傻子?
秋桀却闻言,挑了挑眉,抬头望了望天色,此刻是艳阳高照,烈日灼灼,他眯了眯眼,懒洋洋地对着闻一伸了只手,非常大言不惭地道:“扶我起来。”
……这是把他当奴才了!
闻一大师当时就要怒,但瞥了一眼秋桀的手腕,蹿到嗓子眼的火登时就被扑了个干净,大才子被满脸懵然的和尚搀了起来,三两步走到街边,还不忘给自己挑个阴凉地,那位大爷气定神闲,将两手拢到袖中,参禅似的闭上了眼,又想起什么,微微掀开了视线,对同样懵然的群众道:“都站在那里干什么?散了,马蹄无眼,小心伤了……”
话音未落,街头就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慌忙让路,只见一个骑兵驾马而来,手中高举着什么,打老远就扬声高喊,声如洪钟:
“捷报,捷报!三皇子盛鹤于北境大退图丹,连夺图丹八座城池!——”
闻一:“……什么玩意儿?图什么……”那和尚说到这,忽然卡了,终于把“三皇子盛鹤”这几个字听进了乌糟的脑子里。
就算他以“我乃你友”的名义对秋桀提过几次,希望拜读一下大才子呕心沥血写成的书,秋桀却从来没给他看过,他对这本书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位“书中人”、秋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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