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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二合一[1/3页]
秋大才子此人,一生看过无数话本,最受不了的便是千篇一律的情节与没脑子的剧情,所以轮到他自己写的时候,便万万不乐意用那些别人使过的俗烂之梗他笔下的蛊,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蛊。
秋桀五指交替着敲击在桌案上,他好似在回想,又像是在品味,好半晌才开了口,讲道:“寻常人说到蛊,便会想到供养下蛊人将蛊虫、蛊毒一类的东西用在人身上,蛊虫便会操控人,汲取人的血肉与精气,直到那人身销魂瘦,渐渐枯竭而死,”他讲到这,终于施舍一般看向被五花大绑的那群“中蛊人”,居高临下地笑了一声。
“但秋水不逝却完全相反它是用下蛊人的血与气做养料的。”
盛鹤挑了挑眉,缓缓直起身,“意思是,那个春孽用自己的血肉养蛊,给……”他一指乌泱泱的八十余人,“给这么多人?”
“不错,”秋桀道:“秋水不逝很特殊,下蛊人用自己的血养成后,将其用在别人身上,中蛊之人便会对下蛊人产生像是憧憬、爱慕、抑或是矢志不渝的相信这类错觉,”秋大才子说到这停了下来,补充道:
“不仅如此,这个蛊最重要的,是用蛊的双方会产生一种奇妙的牵绊他们会牵魂。”
“牵魂?”盛鹤把这两个字推敲一番,问道:“心神相连吗?”
秋桀:“不错牵魂便是魂牵梦绕之意,而何为魂牵梦绕?”他道:“他们可以感受到下蛊人的一切情绪变化,简而言之,便是,那人高兴,他们便跟着快乐,那人难过,他们便跟着低落。”
王有宁傻不愣登地扭头去观察那群中蛊人的情绪,发现他们此刻很平静,面无表情意思是他们嘴里那个“先生”这会儿应该没什么情绪起伏。
王副将当即心里不爽了爷爷们还在这收拾他的“烂摊子”呢,他竟然在睡大觉?
而太子殿下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昨天夜里这些中蛊人大笑大叫的样子,他回想着那个隐没在黑夜林间的青色身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当时那个青衣人虽是风度翩翩向他欠了欠身,心绪却是极度亢奋着的。
“中蛊人”爱上“下蛊人”,且依存那人的喜怒哀乐而存活盛鹤品味了一番,觉得这哪儿是蛊啊,这分明是妖术。
思及此,他忽然联想到神话志异里一个故事,大概讲的是一个狐狸精附身到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身上,魅惑君王,祸国殃民,导致国家灭亡。
但此蛊细想起来又不同,故事里的狐狸精是魅惑的,勾人魂的,能让君王产生想与之缠绵厮磨的“欲”但此蛊,是会让人把下蛊者当神一样供着的。
神是高高在上的,光辉明亮且不可亵渎。
“所以,那个春孽做的是……”太子殿下思忖了片刻,总结道:“用自己的血肉,换他人盲目的信服与倾慕?”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准确,”秋桀指了指那群中蛊人,道:“他们并不盲目,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便是此蛊与一般蛊最大的不同,一般的蛊控制的是人身,而此蛊……”
秋桀眯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缓缓道:“蛊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心是情深意切、绝对信服。”
王有宁听不懂这些风花雪月,只听懂了一件事那一窝大汉爱上了个神经病男人,还把人家当仙儿了。
王副将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满脑门酸泡,匪夷所思道:“有病吧?知道自己被下蛊了还心甘情愿?缺心眼吗他们。”
秋桀好似要印证自己的话似的,忽然转头对那八十余人开了口,“你们被下蛊了。知道吗?”
那群人不说话,只警惕地盯着他。
秋桀也不恼,朝他们眯了下眼,而后故意戳他们痛处似的,用一种轻飘飘的口气道出一句很刻薄诛心的风凉话:“醒醒,你们那个春先生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只是把你们当成一个附属物件,随手能扔的垃圾而已,并不会在乎你们的。”
谁知,他这话一说,那八十余人反应忽然激烈了起来。
“你胡说!先生在乎……先生他在乎的,我能感觉出来!”
“你污蔑先生,你找死!”
一个军士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跪坐着,被束缚着手脚,奋力地朝秋桀的方向扑过去,目光凶狠得像是要把秋大才子生吞活剥了,远站在帐门的太子殿下一个闪身,抬剑把他拦住了。
盛鹤用剑鞘把人戳了回去,对旁边看守的人面不改色地恐吓道:“把人看好了,他要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人,我拿你是问。”
被太子殿下一剑掀翻的那人跌坐在地,下一刻又重新爬起,他面色狰狞,目光冰冷地对秋桀尖声嚷嚷,胡言乱语似的:“你胡说!先生他……他自然在乎先生是唯一的,是唯一一个……”
他的双眼蓦地睁大,在众人的注视下骤然涌出大颗的泪来,那人声嘶力竭争辩道:“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乎我的人!”
与此同时,图丹军营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王座上,托腮注视着帐外,此时天有些阴沉,好像还下了丝丝的雨,图丹的大王子胡冲站在帐内,向王座上的男人行了一礼:“父上,儿臣叨扰了。”
胡荣摆了摆手,懒懒道:“无须多礼,冲儿找本王何事?”
这位图丹王四十多岁了,长得浓眉重骨,脸部轮廓硬且粗犷,像是被风雪与沙尘磨砺过一般,带着股征战沙场的锐气,胡冲直起身,毕恭毕敬道:“父上容禀,前几日,儿臣未经父上允许,擅自调离了我营千余兵卫,夜袭过祁国北境,趁祁国反应不及,掳走过他们八十余将士。”
“哦?”那位图丹王缓缓扭过头去审视着他,“还有此事?”
胡冲赶忙道:“原是该与父上提前知会的,但当时儿臣对一事尚无把握,不敢轻易扰动父上,想着……”他抬起头,略带讨好道:“待此事有了着落,再给父上一个惊喜。”
胡荣:“何事?”他道:“那冲儿此时来找我,可是有了着落?”
胡冲便道:“正是,父上可还记得半个多月前……我部使团前往大祁赴的那场夜宴?”
胡荣原本还漫不经心地听着,此刻骤然被提了这么一茬,脸色当即垮了下来,他面有菜色道:“自然记得,祁国辱我神树、杀我图丹药酒仙,还……”
那位王上以拳砸向王座扶手,愤愤道:“还污蔑珞珞杀了他祁国朝臣桩桩件件,我胡荣必不可忘!”
胡冲当即跪下,趁着他老子这会儿热血上头,飞快说道:“药酒仙惨死大祁,图丹民愤众怒,儿臣曾在神女像前立下誓言,此仇必将由我亲自讨伐如今这个机会,被儿臣等到了!”
胡荣眯了眯眼,从王座上附身向他望去,“此话怎讲?”
胡冲道:“几日前,药酒仙的关门弟子春先生,主动找到了儿臣,说愿与儿臣共伐大祁,以报亲师被害之仇!”
那位大王子抬起头,眼里带着股兴奋之色,“春先生告诉我,他有一种蛊,可惑人心、夺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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