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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二合一[3/3页]

　　，也要去追逐那轮水中的明月。

　　春先生背着手站在那里，任凭那些流民伏在他脚下呼唤着他的名字，好半晌，他才轻笑了一声，转身面向王座，款款欠了欠身。

　　图丹王哈哈大笑起来。

　　“好，妙极！我图丹有了春先生，便是如虎添翼！”胡荣意犹未尽地拍了两下王座扶手，接着道：“那场夜宴，害得我图丹颜面尽失，先生也因此没了老师，本王记得……那个害死药酒仙的祁国人，也是个被人喊作先生的，是不是？”

　　胡冲道：“回父上，害死药酒仙的那人，是祁国第一位的才子，名叫秋桀。”

　　图丹王摩着指节的茧，“春先生、秋先生……”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如此正好，他大祁有个秋先生，我图丹便还他个春先生！本王相信，此番与先生强强联手，必能一雪前耻，夺回城土！到那时，先生想要什么，本王便给什么！”

　　春孽低头沉吟了片刻：“王上说的，我要什么，您便给什么。”

　　胡荣一挥袖，道：“那是自然。”

　　春孽：“那么，小人便向王上要一个人。”

　　胡荣道：“那有何难？先生且说想要谁？本王必为你寻来。”

　　春先生古怪地笑了起来，半晌，他抬起头，纯白面具上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注视着胡荣，却莫名让那位图丹王有了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与此同时，镇北大营的某个军帐里，那八十余个癫人被施蛊者的情绪感染，齐齐兴奋地战栗起来，他们哈哈大笑着，眼光癫狂而迷醉。

　　春孽本人却看起来平淡无比，他站在图丹王的军帐里，向那位王上欠了欠身，少顷，愉悦而温柔的声线自面具后流淌出来。

　　“小人想要的，是这天下第一登徒秋桀，秋先生。”

　　王有宁一脑门儿的汗，左脚刚踹翻一个发癫的，右小腿肚便被另一个咬了上去，他嗷一嗓子蹦起来三尺高，崩溃大喊：“殿下！救命！我人要没了！”

　　王副将简直毛骨悚然，那群中了蛊的祖宗们前一刻还看起来平心静气的，下一刻就跟回光返照似的，被五花大绑着也要立志做一只勇敢无畏的粽子，身残志坚地往帐外冲，边冲还要兴奋至极地尖声嚷嚷，王有宁没见过妖魔鬼怪，但觉得这些人的状态和妖魔鬼怪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左支右绌地扭头去找盛鹤……

　　……发现太子殿下已经带着姓秋的那位平安无事地站在了帐门口，对着身陷囹圄的他投以“自求多福”的关怀眼神。

　　王有宁：“……”

　　这位副将略微有点心酸，眼红地想：“殿下以前也是疼过我的。”

　　营地大门的方向忽然急匆匆跑来一个军士，边跑边喊：“殿下，殿下！”

　　太子殿下一个头生的两个大，自打昨天晚上开始，破事就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他满腔五味杂陈还没平复，颇没好气地道：“又怎么了。”

　　军士跑到跟前，“刚才，我们接副帅命，将那三五百图丹暴民赶出了大营，谁知他们前脚出营，后脚便又跑回来闹事，说什么都不走，还不怕死地往刀刃上撞，嚷嚷着……”

　　王有宁刚刚把自己从妖魔鬼怪堆里解救出来，龇牙咧嘴问道：“嚷嚷什么？”

　　军士：“嚷嚷着要太子殿下偿命！”

　　“操！”王有宁当即怒了，揉着小腿肚大骂道：“图丹害死了我们主帅，殿下对他们够仁慈了，偿命？偿谁的命？谁给谁偿命？！”

　　镇北大营外，一群流民正顶着寒风与军士们叫嚣推搡，他们昨夜来袭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破铜烂铁们已经尽数被缴了，堆在营地里没人要，王副将原本还抱着“不能让他们白找事，必须扣他们点东西”的恶人心思，在那堆缴来的“兵器”里认真地翻过两圈，结果发现那些铁锹已经卷了边儿，扫帚疙瘩也早就成了秃毛，一件实用的都没有。

　　但“不杀流民”这事儿在镇北大营里是铁律，是言将军在任的时候便早早立下过的规矩，所以王副将纵使对那群流民烦的牙根痒痒也别无他法，只能把一腔窝囊往肚子里咽。

　　带头闹事的是个已经瘦成干鸡的老头，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了，整个人都让人觉得要是没有挂在身上的那件大棉袄，兴许人早就被稍微大点的风吹跑了，那老头身前是阻拦他们的横枪冷戟，身后领着一群歪瓜裂枣，旧棉袄破了好几个洞，被不怀好意的冷风一吹，棉絮便呼呼往外跑，场面凄冷里还带着点捉襟见肘的心酸与好笑。

　　“我们不走，我们不走！”老头的嗓子哑得走了音，一个字能转出八个弯，梗着脖子朝营地里喊，“你们这群，这群……”

　　他大概没学过什么体面点的骂人话，只能用“狗贼”“王八蛋”“龟儿子”这种干瘪又可笑的语言进行攻击，镇北大营的军士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还是忍不了，几个绷不住的已经笑出了声。

　　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气呼呼从营地里冲了出来，往他们面前一站，怒骂道：“谁？哪个不识相的东西叫嚣要太子殿下偿命的，出来！”

　　王有宁拿过一个军士手里的铁枪，往地上一戳，周遭的积雪便跟着“跳”了起来，“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谁的命！”

　　原本还骂骂咧咧的流民们一下子安静了，好像被这人稍显复杂的骂人方式镇住了似的，半晌都没人开口，打头的老人视线掠过王有宁往他身后望去，见一个长得很惊艳的青年人正背着手，踱步似的朝这边走来，青年眸光一瞥过来，那群灰头土脸的流民便不由自主地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老头虽然没见识，但到底看得出来这一身矜贵的青年人和那大老粗气质的王副将谁是主子，他咽了咽嗓，伸出手指了指盛鹤：“你就是那个……大祁的太子？”

　　“废话！”王有宁深谙主子开口自报家门太掉价的道理，便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茬，道：“大祁太子殿下就在此，尔等穷徒，胆敢造次！”

　　谁知，那方才还梗着脖子骂人的老头双腿一颤，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盛鹤，失神地喃喃：“大祁太子，大祁太子……”

　　“大祁太子啊……请你……”他忽而深吸了口气，两行浊泪刚淌到面庞就好似结成了冰碴，冻得他狠狠闭了闭眼，眼角不可自制地微颤起来。

　　“请你……杀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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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二合一[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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