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94 章 第 94 章  挥墨刺山河 [穿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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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第 94 章[2/3页]

  疤。所有死于它之下的亡魂,它都得一个不漏地长久背负着。”

  盛鹤用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剑柄,“我明白,老师,”他低声道:“载不动了,剑自然会断。”

  钟揽“嗯”了一声,顿了顿,才终于道:“你那个副将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所以……你怎么打算的?”

  皇宫小道上空无一人,微风徐徐掀动两人衣角,盛鹤没急着答,不焦不躁地迈着步,耳畔听着捕风轻巧跳跃的声音。

  “所有人——”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起手,隔着宫墙指向迷津的方向,对钟揽道:“胡惑、十八个部落首领——图丹的百年根基都会在那里,若他们就此折损,往后它的千里厚土、百代山河,便是我大祁嘴边的肉。”

  钟揽如有所感地扭过头,看向那个他教了二十年的学生,见那年轻人望着远方,目光里装着野心勃勃的明亮,宣布似的一字一字道:“我要吃下那块肉。”

  巧舌如簧的御史大夫张了张嘴,一时竟没发出声音来,他费了半天劲,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大了,不用我说……自己有取舍。”

  钟大人什么都明白,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管是让盛鹤进还是退,他都难以开口,索性闭口不言,两人又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下来,晚风轻车熟路地扫过小巷,天地间一切嘈杂都慢慢沉淀了下来,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寻常得像是回到了曾经某个无所事事的日子,少年盛鹤刚在云泥宫用过了晚膳,和钟揽一起出门散步遛弯一样。

  ……只不过今日的夕阳格外黄一点罢了。

  “送到这里吧,”两人行至宫门不远处,盛鹤站定,对钟揽道:“回吧,我走了。”

  钟揽点点头,最后嘱咐道:“别忘了……”

  “知道了——”太子殿下掌心竖着朝向钟揽,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抢道:“别忘了带好剑——说多少遍了,早记住了。”

  “说多少遍都不为过。”钟揽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又深深看了盛鹤一眼,目光复杂极了,欲言又止。

  “放心吧,钟‘雁回’,”太子殿下对“拿他老师当消遣”这事一点也不心慈手软,揶揄完还抬起手,用力在那人的肩上揽了一下,而后不等钟揽反应,转身开溜。

  直到盛鹤脚底抹油地走到了宫门口,钟大人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你这……”

  “老师,”太子殿下举起一只手向后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在夕阳下扬声道:

  “我不会死在外边的。”

  *

  太子殿下从皇宫出来,没回太子东宫,只托小厮给王有宁捎了个信儿,命其与在京的三千镇北军天黑以后在城外集合,连夜出发,便自己径直跑去了朱紫阁。

  秋桀正在一楼主厅忙着,太子殿下没惊动打扰,自己钻进了三楼卧房,他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溜达了两圈,想趁着清净理一理头绪,但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杂念与盘算乱成一团,越理越乱,索性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打算写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当笔尖悬在纸上的时候,太子殿下又不知道写什么了,一时间愣在原地,盯着纸面重新陷到一团乱麻的思绪里。

  他也不知道就这样撒了多久的癔症,忽然感觉手背一热……太子殿下回神,见一只缠着黑色腕带的手从他身后探过来,轻轻拢住了他握笔的那只手,带着他在纸上写下字来。

  秋桀在背后搂着盛鹤,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边专心致志地写字,一边在他耳畔轻声问:“在想什么?”

  那书生一说话,太子殿下的心就随着那人胸腔传来的震动开始狂跳,他方才那一箩筐心神没来得及收拾,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朝秋桀微微侧了侧头,本能地拿出那套甜言蜜语哄起了人:“先生的字向来是最好看的。”

  秋桀闷闷地笑了两声,“嘴怎么这么甜啊,”他带着那人写字的动作没停,凑过去在太子殿下耳根处亲了一下,暗示什么似的问:“殿下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吗?”

  秋大才子这句话说得亲昵又暗含深意,太子殿下一边被此人撩拨得耳根发麻,一边心情又复杂极了,白天在骜川和钟揽面前的游刃有余好像在这书生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前全都碎成了渣,狼狈地洒了一地。

  直到秋桀写完,松开他的手去倒茶,太子殿下才从那阵哑然里回过神来,他往桌子上一看,发现秋桀方才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留下的那句诗是——

  “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

  盛鹤看着桌上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他早该明白,昨天夜里那句“不入迷津”是秋桀先说出来的,说明此人比自己知道的只多不少……太子殿下心存侥幸,想要瞒着那书生独自去做点什么,简直有点异想天开了。

  盛鹤轻手轻脚地把笔放回原处,看向茶案边的秋桀,顿了顿问道:“先生……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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