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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第 75 章[2/3页]

　　立难安、焦心烧肺，但每次，只要想起梦中那人熬红的双眼，他依然会没由来跟着揪心地疼……好像那人真的经历过那么难捱的一段时光一样。

　　所以，这次回来，太子殿下坚持要连夜赶一趟江南他必须去看一眼那个在他思绪里闹得不安宁的人，如此，自己那颗因记挂而消磨了几个月的心才能继续安稳地跳动。

　　盛鹤等了一会儿，不见秋桀有什么反应，起身去看他的神色，却发现那位大才子的眼圈红得吓人。

　　“卿卿……”秋桀眼眶里像是撑了一抹破碎的水色，他失神地抬眼望着盛鹤，极其小心地问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我没有来呢？如果我没有来这里，你还会不会梦到我？”

　　盛鹤蹙了下眉，抬手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下秋桀的眼角，像是要替他将那些血丝尽数抹去，他答：“我不知道……”

　　“你会的，”秋桀急促地吸了一口气，他像是因为那人一句话着了魔，红着眼圈去寻盛鹤的唇，秋大才子一边在那人嘴角落下细密的吻，一边笃定地反反复复呢喃：“你会的，卿卿，你会的……”

　　方才盛鹤所讲述的梦境里，那个陌生的小书房、阴沉欲落雨的清寂小院，和那句他提笔写下的……书中的最后一段话。

　　其实是他的前尘。

　　刚从盛鹤口中听到的时候，秋桀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的他庆幸那只小鸟只是梦到了这里，梦境便戛然而止了，因为上辈子，他写完最后这段后……

　　便将那本书在廊下付之一炬了。

　　秋桀忽然被一种复杂无比的情绪淹没了。

　　那个庞大的、名为宿命的东西将他整个包裹住了故事发展到如今，其实远远还没到结局，而盛鹤那个他为之魂牵的书中人梦到的，却是整个故事结尾的最后一段话。

　　秋大才子上辈子没做过寻常事，走的也尽是无人敢走之路，闻一说他是顽石，他便果真怀着那份无人理解的爱意，沉默而孤决地将一条无人问津的路走到底，发誓跌破了头也绝不回眸。

　　此刻，秋桀沉溺在一片奇异的不真实感里，恍然间开始怀疑……光阴铸造的宏门是否曾经为他打开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细小缝隙，将写书人一腔水深火热的念想，化成过一个短暂的梦境，柔软地落到了他心上人的睡梦里呢？

　　秋桀贴着盛鹤的身子，骤然感受到一股宿命不熄的脉动，他在这看似寻常的夜里，将一个在岁月洪流中蒙尘落灰许多年的秘密蓦地解了封

　　他将那条无人问津的路走到尽头……得到了命运给的褒奖和馈赠。

　　秋桀心口迸发出一股巨大的狂喜那是他初次见到盛鹤时，惊觉一直以来只存活于他贫瘠幻想中的人物从纸面上跃然而出的，孩童般的欣喜若狂。

　　这种宏大而澎湃的欣喜蛮横地冲刷进他四肢百骸，让写书人差点掉下泪来。

　　秋桀像是一瞬间着了魔，他思绪混乱地吻向盛鹤，动作间带着股似要吞人的蛮横，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子交换着雷鸣般的心跳，秋大才子两只手拢在太子殿下镰刀一样的腰肢上，震耳欲聋的呼吸声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掐着那把细腰将人翻身压倒的。

　　月光永远是那个月光，洒在毛毯上的酒香弥散在整个船舱里，像是又回到了北境那一个飘雪的夜里。

　　当时，写书人将自己一把破碎的真心碾成一片狼藉，捧到他的心上人面前，而在大半年后的这一个深夜里，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同样得到回应的，还有写书人前尘一腔热烈而无望的爱意。

　　他曾经那许许多多自我浪漫式的妄想和思念，都被那人一个看似虚无缥缈的梦境，赋予了实实在在的、全新的意义。秋桀不想去计较一个人究竟要用多久、多远、多漫长的希冀才能跨过一道时间与空间的裂隙，将一个奇迹般的梦境传递到他未曾谋面的爱人这里……他此刻，只想为宿命的垂怜而喜极。

　　秋桀的手穿过盛鹤的指缝，与那人十指相扣，秋大才子文采绝世，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地描摹出他此刻的心境

　　他怀里抱着一个遥远的人。

　　那人每一寸真真切切能被他触摸到的躯体轮廓、发梢到指尖，都是从他平庸的脑海中孕育出来的神祗……是一切星域和银河的雏形。

　　秋桀将盛鹤的两手高抬，重重压在了软毯，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秋大才子想要的东西都写在眼睛里，此刻，那双深沉的眼珠只装了一个盛鹤。

　　“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盛子规，你听好了……”他开口的声音哑得有些发涩：“我是个疯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不要指望我在床上还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太子殿下微抬着下巴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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